想想看,從自己二人前頭得來的那些線索判斷,在遇到自己二人之前,岳流螢恐怕不只對一個人說過「火靈果」的好處。
她在有意引起其他門派弟子的爭鬥,並且從中坐享其成!那麼多人,又都是大門大派出身,心性、能力早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得到了檢驗。但凡他們當中能有一個成功的,讓那老魔成功摘取了「鳳凰果」——
想到至今讓人不知去向的赤霞芝、天凰草,程屹又將手臂往前深了一寸。
光是這一寸,就讓他痛得近乎叫出聲!
那些火不光是在燒灼他的皮膚,同樣是在他的每一寸血肉之中沸騰。他的經脈、骨髓,身體的任何一點空處都不曾被放過。
這樣下去,真的會死!
程屹不止一次地這樣想到。
但是……他明明已經死了。
青年側過頭,去看依然抱著自己的師弟。
看了片刻,他忍不住笑了笑。又想,自己眼下的表情,一定是難看極了。
但是,曲濯的表情是不是比他還要難看啊?本來清秀靈俊的面孔,這會兒完全被眼淚打濕了。這還不算,他還要把腦袋往程屹肩膀上埋。別看動作時輕輕的,可這麼一下子,難免要沾到焦枯的部分,於是他的臉頰上也多了黑色。
程屹低聲說:「怎麼這麼髒兮兮的?」
手臂再往前——終於,到了肩膀所在!
如果他還是一個活人,這個時候 ,光是疼痛就足夠讓人暈厥了。
但是,眼下,他只有前進一個選擇。
火焰來到他的心臟,來到他的丹田,來到了他的全身各處。
還好師弟看不到:「呃啊——!!!」
焦枯之下,新的皮膚一點點生長著。
淺淺的靈氣開始聚集了,就在程屹的經脈當中。
曲濯身側,火鸞終於仿佛放棄了,連眼皮都不再開合。
再多一點、再來一點。
程屹在心頭給自己打氣。
「啊啊啊啊啊——!!!」
叫就叫吧。他苦中作樂。反正師弟也是聽不到的。
「這狗東西,」自己受到折磨,自然也不想讓仇人得到好處,「等我活過來,一定、一定啊啊——一定要讓他比我痛上、痛上十倍百倍!」
痛痛痛痛痛!
火苗愈發深入了,在他的脊椎當中燃燒,燒過他的四肢百骸!
大約真的是痛苦到了極致,這個時候,程屹竟然感受到了一股詭異的暢快。
丹田、經脈……那些於他來說已經多年沒有發揮過真正用處,僅僅是偶爾在各樣外力輔助之下有所感知的地方,慢慢顯露出存在感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