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聽著,又是微微笑了一下。
「有所不知」……這話不對。只要有那念頭,兩人便很少會有不知道的事情,最多是概率上的高低問題。但是,自己推演來的,或者是從和天道的溝通當中被反饋回來的答案,是沒有弟子們親口說的那樣生動有趣。
尤其如今弟子們算是完全脫離危險,前路一片光明,沈軼乾脆問:「且說說看。」
程屹便大致撿重點說了說。從自己神魂出竅,琢磨出老魔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到後頭明明還在防備呢,卻發現老魔已經出不來了。心情大落大起不外如是,如今想來還是會心中驚嘆。
這樣又講了會兒話,四人終於進入正題:
要怎麼處置被關在火雲鼠體內的老魔?
……
……
再昏了一點時日,南冥尊者又一次感受到了熟悉的清醒。
他霎時意識到,這是又到了自己被「餵食」的時間。
比起飢餓,首先湧上心頭的依然是強烈的屈辱感。他十分懷疑,再這麼下去,自己還能不能繼續在兩個青年面前做出唯唯諾諾的表情。
但是,自己眼下淪落至此,除了繼續仰仗那兩個人的鼻息,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如此做了一番心理準備,南冥總算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場面,卻讓他微微一愣。
自己竟然已經不在那一直飄在天上的短舟上了,而是來到一間建築里。
身邊出現的也不光是那兩個青年,還有兩個……
南冥無法放出神識,只能用目光粗略打量沈、蘭兩個。
第一次看時,他其實並沒有將這兩人放在眼裡。但等時間稍稍推移,他從兩人身上分辨出諸多細節,這時候 原本的輕蔑變成了凝重。
雖然沈、蘭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靈氣浮動,但這絕不能說明他們只是尋常凡人。相反,看他們的穿著打扮、身上各樣配飾,還有旁邊屋子裡的諸多擺設,便能想到,這兩人絕不簡單。
火雲鼠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
「吱吱,吱吱……」
「兩位道友。」他這麼喚沈軼和蘭渡,「你們莫非便是兩位小友一直提起的師長們?從前不曾聽說二位,如今看,便是我不在外頭活躍的這些年,飛雲大陸之上又有人才出現了。」
一番話,正落在沈、蘭的識海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