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年輕樂修嘴巴上應,耳朵悄悄變紅。
程屹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喜愛更多,繼續道:「先前一時不應,只是想到些事情。」
曲濯問:「什麼事?」
「便是關於體修比斗,」程屹沉吟,「若是不和其他活動衝突,去看看也好。我看丹曦城中各種布置都完善,到時候,興許還有雅間能定上。咱們要一間,再把茶水點心點上,也是一番享受。「
曲濯笑了,「對,就是這樣!」
程屹也笑。他算是不動聲色地隔絕了其他人對道侶的影響,但這還不夠。
作為師兄,也作為更老練的煉器者,他繼續和曲濯分享:製作偶人的時候,他們是講究功能越多越好,但若是單單把最基礎的人形做到最精,同樣是一件好事。
當初他為什麼會選擇朝劍偶的方向發展?還不是因為程屹有作為劍修的經驗,哪怕再用不了靈氣,照舊能在腦海當中翻出無數劍譜。曲濯呢,情況不太一樣,各種不同的樂器對他來說本身就是「器」了。但是,他同樣可以從「偶人」來下手。這種時候,體修便是很好的參照對象……
曲濯聽得嘆服:「不愧是師兄!走到哪兒,都有這樣多的思量。」
還有一句話沒說。他想,就算師兄從前真的只是凡人,到了學堂,應該也能是各類光榮榜的榜首。
程屹微頓,矜持地笑一笑:「只是一點習慣,你不要覺得掃興才好。」
曲濯說:「如何會『掃興』呢!光是想到有那麼多事能與師兄一起做,我便快活極了。」
他講話的時候,身體還不自覺地往程屹身邊靠。
眼看師弟的面孔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程屹伸出手,一下子便將人壓在懷裡。
兩人之間還隔著點心盒子,不算真正親近。不過,眼下原先也是在學堂走道當中、大庭廣眾之下,像這樣玩鬧般的靠近,已經很合程屹和曲濯的心意。
笑鬧了片刻,眼看師弟抿抿嘴巴、把食盒收進芥子袋,手臂則朝自己伸了過來……程屹在半空把他攔住,說:「怎麼,這是不去玩兒了?」
曲濯一愣,明顯遲疑。
程屹在他臉上看出掙扎。想吃好吃的,再在填飽肚子之後去聽戲。那以後呢,還有各種熱鬧等著他看……當然了,整個過程里,師兄都要在他身邊。
眼珠轉了轉,曲濯小聲:「其實,我還聽到——」
程屹:「什麼?」
曲濯聲音更小了:「城北有家客棧,都是道侶去住的。老闆是個特別擅長空間法訣的陣修,往裡頭弄了好多有趣兒的布置。好多道侶去過之後,感情都變得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