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欣然點頭,又和掌柜聊了聊法袍上具體該有什麼花紋。這時候,腦海當中飄過一道聲音。
「師兄!」是曲濯在用剛剛學過的傳音入密法門,「我下課了,你在哪兒?」
程屹一頓,先回答:「到外頭賣咱們之前得來的那些東西。你是過來找我,還是等我回去?」
曲濯毫不猶豫地答:「我去找你!」
程屹聽著動靜,笑了笑,這才重新抬眼和掌柜講話。
「我道侶要來了。你先和我說說,那麼多火鸞羽毛,若是市價,該值多少靈石?」
掌柜一聽,就知道這是要給道侶一個驚喜,連忙給他報價:「總得有幾十塊。客官,這事兒是要先瞞著另一位道友?」
「對。」程屹說,「後頭有事,也是都聯繫我。」
掌柜自然點頭:「好嘞!」類似的生意,他們接過許多了,自然知道流程。
再過不久,曲濯果然來到店中。看著滿牆法袍,他眼睛都微微睜大,很是飽了一番眼福。
程屹含笑看他,先答了曲濯「師兄,攏共賣了多少東西、得了多少靈石」的問題,而後便是不動聲色地轉開話題,問起曲濯課上的情況。
以他們兩個的親近,能讓曲濯一人上的,自然是純然的樂修課程。此刻聽道侶問起,曲濯果然有許多話能說:「……與妙音峰上體系不同,又比景州那邊深奧許多。雖只聽了一個時辰,我已經是大有收穫。日後,可能會按著今天課上學到的東西,試著改改《破曉曲》。」
現在程屹已經又是修士,曾對身為凡人的他有大用處的曲子便落入一個雞肋似的境地。曲濯不願如此,一直都在琢磨著做出改進。之前一直沒有思路,眼下倒是不同了。
程屹聽過,自然是笑著鼓勵。
兩人一面講話,一面從成衣店裡離開。人走遠了,話音卻還是不時地飄回來。
曲濯:「城中明明挺熱的,那店裡倒是涼快。」
程屹:「用了陣盤。」
曲濯:「哦……倒是好東西,不知道價格如何。若是便宜,咱們也給宿舍里裝一個。」
程屹:「還用看價格?這點小東西,要你師兄自己做就行。」
曲濯:「也是。」說著話,他身體往過靠一點兒,抱住師兄的手臂。
程屹微頓,側頭看他。這樣的姿勢,他能感覺到曲濯的體溫,更能感受到青年胸膛中「怦怦」跳動的心臟。
他的神色再度柔和許多,心情也被染上丹曦城中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