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不行。」他說,「不過,師弟,你我之間……」
曲濯聽他講話,先是眼睛一點點睜大、面頰染上淺淺的紅。到後面,唇角勾了起來,很痛快地答應了:「好呀!」
對外,是不好去玩兒旁人主持的盤口。對內,他和師兄卻可以辦自己的盤口。
誰輸誰贏,對他們來說都沒那麼要緊。最重要的,卻是和師兄親近。
曲濯略一思索,很快報出:「明天一共六場對決,帶學堂的,咱們全都排除。」畢竟兩個人都會押學堂勝利,「後頭幾個,我押……」
程屹笑道:「把咱們一樣看法的也排除。」
曲濯攤手:「這就只剩下玲瓏門和青雲宗了。」想了想,有些樂了,「也行。」
兩人說定,後頭便是親親蜜蜜地回到宿舍。
考慮到零星參賽選手、大量購票入場的觀眾都是凡人的緣故,本場比賽只在白天進行。
餘下的時間,對於帶隊夫子和各門派弟子來說,自然是用來調整戰術、改裝偶人。對於評委們來說,就有點無聊了。考慮到他們身份的特殊性,這段時間,他們不能和參賽隊伍存在任何接觸,包括傳送信符。
不過,程屹和曲濯絕對不在「無聊」的範圍內。五十年過去,他們夜間和凡人一樣睡覺的習慣削減很多,可兩人還是會利用這段工夫靜心打坐、讓自己的修行更上一層樓。
尤其是程屹。
體內靈氣運轉完一個大周天之後,曲濯睜開眼睛。
他很光明正大地看自己的道侶,先想:「師兄的模樣,我真是怎樣都看不膩。」又想:「話說回來,也不知道師兄究竟什麼時候會進境……」
從學堂當中修為更高的夫子的眼光來看,程屹已經來到一個隨時有可能迎來天雷的時期。
這樣的關頭,按理來說他不應該再在眾人面前露面,而是要儘快找個地方閉關、做上充足的準備。但程屹直言,他有一種預感,參加這一次比賽,對他來說才是更好的選擇。
沒有理由。
「預感」本身就是最好的理由。
其他人再沒有其他話好說,一一祝福程屹。曲濯把這些看在眼裡,知道師兄這話是真心的。他而今是「大半個」器修,這一道,除了自己鑽研之外,也要總結其他人的手段、錯誤。本次大賽,對於程屹而言無疑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