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零星數次講座,一面是日日針對性地栽培……原先也不好放在一起比較。
曲濯從道侶的識海當中感受到這些心思,打趣地問他:「那師兄,你要去安慰一下他們嗎?」
程屹回答:「不必,他們會想通。」一頓,「若是他們一直想不通,便去說上兩句吧。」
這點地主之誼還是要盡的。
曲濯笑著點頭。不過,真到了丹曦學堂弟子要離開景州城的時候,兩人又再無精力去考慮這些。
這日晚間,兩人依照原本的習慣相對打坐調息。忽然,程屹眼睛睜開,身形一閃,直接從屋中消失。
曲濯比他稍稍落後半步睜眼,只聽到識海當中師兄留下的叮囑:「……劫雷已至,我且去城外。此番定能安然度過,師弟安心。」
曲濯微微一怔,隨即眸光亮起。手中掐訣,轉眼也到了外間。
他腳下乘風,望向城外重重山野。上頭果真有黑雲相壓,道道銀光閃爍其間。亦有沉悶的雷聲從中傳出,攜著電閃雷鳴,讓整片天地隨之震撼……
曲濯喉結滾動,心臟亦是「怦怦」地跳了起來。
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也早就知道師兄一定能安然度過!
但是,作為一個雖然已經金丹,卻從未經歷過天雷的修士,看到前方聲勢浩大的劫雷動靜,青年心頭還是湧出幾分擔憂。
不算很多。
情緒在短短時間之中快速欺負,最終還是對於師兄的信任占了絕對上風。
曲濯默默地拿起笛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自己不能太過於靠近師兄。否則的話,天道會把他一併判定成渡劫對象。偏偏因為他實力並未到達真正碎丹成嬰的地步,恐怕情形要變成師兄面對整整兩倍威力的劫雷。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什麼都不能做。
悠揚笛聲在黑夜當中浮出,在最短時間內流淌過整片山林。
待到一首曲子結束,山林之外,已經悄然籠罩陣法。
既是隔絕外間動靜,讓程屹可以安穩度過後面的雷劫。也是警告外人,不要在師兄最關鍵的時刻靠近打擾。
這之後,曲濯抿了抿嘴巴,召來偶人短舟,在上面坐了下來。
他就在這裡等著。
等到師兄那邊一切結束、以元嬰尊者的身份出現在眾人眼前那天。
再說程屹——
與曲濯不同,他是實打實地經歷過兩場天劫的人。
對於師弟來說十分兇險的場面,落在程屹眼裡,其實不過尋常。
第一道劫雷劈在身上的時候,他感受片刻,甚至覺得自己就算不把前頭準備好的那些法器拿出來也沒問題。
備上法器,目的便是在自己肉身強度不夠的時候,以外物的力量進行抵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