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應對?」齊風眠反問,「太晚了,師兄。再有,他怨憤至此,卻也只能走這些旁門左道,不正說明他壓根做不了什麼?」
鄭遠途聽著這話,有種恍惚的感覺:真不知道,宗主師弟是想要說服自己,還是想要說服他。
但對方所言的確有理。能被程屹鼓動的、影響到的,都只是一些略有勢力,卻還是要仰人鼻息的門派。光憑這樣,就想要撼動無相宗?
痴人說夢!
這麼一想,鄭遠途的情緒也重新安定。
上一批弟子剛剛拜來不久,自己還有諸多事務要忙呢。
……
……
一轉眼,又三十年過去。
飛雲大陸廣闊無垠,來找程屹尋求吹樂偶人的門派絡繹不絕。
無人在乎仍在「排隊」的那些勢力。那些勢力本身,則在一年又一年當中搖搖擺擺,逐漸做出決定……
許多消息從各種渠道傳入齊、鄭耳中,兩人依然保持沉默。
程屹能做到的,也只是這樣了。他們不斷告訴自己。再過些年,對方自己恐怕都要覺得無趣。
他們思量很好,後頭發生的事,卻給了二人迎頭一擊。
這年收徒之時,拜入無相宗的弟子數量,竟比從前減去半數!
從前是無相宗在諸多青年俊彥當中挑選,如今呢,卻是各峰峰主看著稀稀拉拉的拜來弟子,既是惱然,又百思不得其解:「這些年裡,飛雲大陸之上的靈氣並無太大撥動,也沒什麼要事發生。既然如此,各年當中出生的修士數量應該相差無幾!為何——」
面兒上,他們還是和從前一樣完成收徒。私下裡,卻是暗暗吩咐心腹弟子們,要他們四處打聽。
很快,有人帶回結果。
陳嵐道:「那些新弟子都說,他們在路上是有結識一些天分不錯的夥伴。但在走到景州的時候,眾人便分道揚鑣了。」
曲家母女聽著這話,沉默。
陳嵐抿了抿嘴巴,繼續說:「還有一些,卻是更願意去天一門、逍遙山這樣的小門派……說是他們早早打聽過,知道這些門派都從鄭尊者那邊買過偶人,其中弟子修行要比其他地方進境更快。
「我也問了,新弟子們知不知道這批人為何不乾脆去瓊天學堂?他們便說,學堂是好,可是其中天才輩出,自己又不似凡人弟子那樣甘於平凡。真往前去,怕是心態要不好。倒不如到更小的門派,寧當雞頭不當鳳尾。實在對學堂懷有嚮往,不妨走『交換生』的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