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衡道,馮銀俠,」一面走,他一面叫出這些名字,「雲夢慈!」
每一回開口,聲音都要迴蕩在所有峰頭之上!
大量靈氣隨著他的動靜傾瀉而出,其中攜卷讓人膽寒的劍氣,湧向所有被他叫到的名字主人!
是,他是沒有那樣在意無相宗「衰落」。畢竟有前頭多年積累的底蘊,縱然衰落,也強過無數尋常宗門。
可現在,這些峰主的做法卻相當於釜底抽薪,要直接毀去整個無相宗!
這觸碰了鄭遠途的底線,讓他無法容忍!
奔騰的劍氣在山間沖刷,竟將無數山巒削去。
四面八方皆有「隆隆」的坍塌聲傳出,宛若正片天地都讓他撼動。塵土飛揚而起,遮蔽半邊天色。
無數弟子在這等浩大聲勢之下瑟瑟發抖,卻也只能堪堪穩住身形、架起防禦陣法。至於「逃跑」「躲藏」之類的選擇,一時竟是無人去做。
能逃、能躲到哪裡去?入眼之處,頭上腳下,都是一樣的可怖光景!
「莫要躲著了,」鄭遠途再度呵道,「還不速速現身、交出無相令牌!——看在往日交情份上,我允你們全須全尾地離開無相宗。以後若敢再回來,一律殺之!」
「這……」弟子們愈是驚恐,「究竟發生了什麼?」
「母親,」眼看曲徵祭出法器,封鎖峰頭,曲玉心頭一片惶惶然,「究竟是怎麼回事?咱們要如何才好?」
曲徵心情複雜,看一眼女兒,卻不知說什麼才好。
那麼多人都看出來了,程屹手段是和緩、是磊落,卻也是不打算放過無相宗。
不單單要將無相宗擠下「第一宗門」的位置,還要讓裡頭的長老、弟子們走哪兒都羞於提起自己出身的勢力。
這等情形當中,難怪有人想要離開。趁著大船還不曾傾頹,帶著能帶走的東西離去。另立山頭,就算整體實力一落千丈,也畢竟得了個清白,不會再受程屹針對。
更有甚者,運作得當的話,未必不能從中得到好處。
然而,這條路子,唯獨妙音峰不能走。
「曲濯」兩個字再度浮現在曲徵心頭。可要說後悔,她又覺得:「倘若曲濯不是在妙音峰受委屈太多,他怕也不會一心記掛程屹,後頭更是跟著程屹遠走。」
現在想想,所有事都是定數。
「——夠了,鄭遠途,莫要發瘋!」
天地震盪當中,那些被叫出名字的修士一一腳踩靈氣、出現在空中。
他們與鄭遠途相對,是以多敵一、聲勢浩大。不過,鄭遠途並不懼怕。
宗主令便是他的底牌。有這玩意兒在手,他自能啟動護宗大陣。到那時候,任有多少峰主作亂,統統要被大陣壓下!
他心情沉沉,謀劃一切。這時候,聽前方一名峰主開口,道:「程屹擺明了要無相宗不好過。分明是你們的問題,為何要讓宗門上下所有弟子與你們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