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燁眼神動了動,很容易想起來:這段時間上課,沈教授的確頻繁提起過一個名字。那個時候,自己僅僅是覺得名字的主人十分厲害。沒曾想,教授他還有另外一重意思在裡面。
「難道是蘭渡先生?」旁側晏靖川也問。話音落下,見到沈軼點頭,他和褚燁便一起輕輕抽了一口氣。
「強強結合。」晏靖川這麼評價,「沈教授,看來你真的有一段很幸福的婚姻。」
沈軼說:「謝謝,我也這麼覺得——晏上將,聽說你也已經結婚了?」
後面半句話出來的時候,晏靖川的心情微微緊繃。
他冒出了和前面同樣的疑心:「沈教授這麼說,難道……」
略略想了這麼個開頭,晏靖川迅速壓下後面的心思。
如果是對方,就算當真聽到了什麼,自己也只能苦笑著解釋。多餘的事情,那是半點兒都不能做的。
「對。」他點點頭,「不過和教授你不一樣,我愛人和我從事完全不同的職業。」
沈軼「哦」了聲,說:「這樣也不錯,更容易有『私人時間』。」
晏靖川:「教授是說?」
沈軼笑了笑:「我和蘭渡之前還在開玩笑呢,如果在實驗室里聊的話題和在家裡聊的話題沒什麼區別,那我們的關係和『同事』有什麼兩樣?——像是你們,應該就不會有這個煩惱。」
晏靖川怔然片刻,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半晌才應出一個「是」字。
沈軼看他,唇角維持著弧度,慢悠悠地說:「而且,我和蘭渡算是『日久生情』。你們就不一樣了,其他他在另一個領域,你們開始的方式肯定和我們不一樣。」
晏靖川一頓,回答:「這倒不是,我們是在任務里認識的。」
沈軼:「哦?」
晏靖川有些遲疑。如果自己身邊僅僅是沈教授,他自然不介意將自己與白朮相識相知的故事說與對方。但多了一個褚燁,情況還是不太一樣。
他目光轉過一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走在教授另一邊的青年,同時心中回憶,對方平日行事是怎樣風格、嘴巴牢靠與否。
這一看,倒是果真有了發現。褚燁人是和他們走在一起,臉上卻是一副神思飛走、只是礙於教授說了「一起回去」,不方便開口告辭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