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還有哪裡不清楚的地方嗎?」沈軼問,「要不然,我再給你們都發一遍?」
「不用不用。」軍官們立刻回答,同時也算看清楚了教授的態度。
想要將標準稍稍降低的構想看來是無法實現了。只能利用接下來的時間努力,爭取能夠從教授手底下畢業。
能做到眼下地位的人,哪有真正的草包?當軍官們一個個都上了心,最後呈現在沈軼面前的論文,從數據到內容,的確都頗為漂亮。
蘭渡和沈軼一同看。他有他自己的方式,前一句話還是在說:「都交上來了嗎?讓我看看。」後面一句話,就是:「先生,這就是你提過的那個褚燁?」
講話的時候,他手指在前方一點,一個新的投影屏便出現在兩人面前。
沈軼視線落上去,見到的正是褚燁的論文。格式工整精細,內容條理清晰……這些自然都是最基本的優點。最讓蘭渡看好的,還是裡面的各種論證。
「對。」沈軼應了一聲,「上次我去找晏靖川,恰好碰到的就是他。」
「先生還說過,」蘭渡清楚地回想起了道侶前面講過的話,「他雖然沒有結婚,但是與戀人感情非常好。那天晚上,也是因為有他作為對照,晏上將才那麼快就下定了決心。」
沈軼笑了笑,對蘭渡的表現一點都不意外,「對。」一頓,「不過,他『那麼快就下定決心』,應該還是潛意識裡感覺到了和君瑀同學繼續糾纏下去的危險。」
蘭渡不置可否,「可是在沒有先生你的時候,他一點也沒有『感覺到』。」
沈軼漫不經心:「是,總覺得事情可以被壓住、離開學校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知道。」可是事情真的會這樣嗎?——要是如此,沈軼有什麼必要特地到樓下去等他,好展開一場談話。
蘭渡嘆氣,「無論是君瑀同學還是『他』,都不會讓事情這麼簡單。」
沈軼:「現在不一樣了。」停了停,沒有繼續眼下話題的意思,而是重新將注意力轉到剛剛收上來的論文上,「你覺得,這位褚上校應該是他們班裡的最高分嗎?」
蘭渡思索片刻,「差不多吧,98或者97。他往下,還有幾篇內容不錯,也都可以打90分以上。」
沈軼說:「聽你的。」
「先生,」蘭渡乜斜他,明明是一張平日裡顯得清冷、讓人難以接近的面孔,在面對沈軼的時候卻總會顯露出不同,「你這是在偷懶。」
「對。」沈軼很坦蕩地應下了,「你也是他們的半個教授。之前上課的事情,一直是我去完成。現在,應該輪到你了。」
「我?半個?」蘭渡眉毛挑起來一點,含笑講話,「先生怎麼能這麼說?學校安排的課表里,從頭到尾都只有你一個教授。」
沈軼說:「但是你和我是一體的。」所以,蘭渡必須也算是半個。
聽到這裡,他的道侶:「……」
沈軼也瞥過去,問:「難道不是?」
蘭渡笑了。嘴巴抿起來,肩膀輕輕抖動。原本還不是很明顯,可到了後面,動靜越來越清晰,人也倒在了沈軼身上。
沈軼順勢扶住他,再下一瞬,果然感受到了貼在自己腰間、手臂上的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