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出聲,卻阻擋不了君瑀出聲。那青年還在繼續講,說他心裡的晏靖川有多好,同樣要說白朮有多不好。
晏靖川還是不回應他。
「如果……」終於,君瑀咬咬牙,「如果你一直不理我的話,我才要告訴後面來救援的人,你欺負我了!」
晏靖川:「……」
他怎麼也想不到君瑀會來這麼一句,瞳仁驀然收縮。
「對。」君瑀也意識到,自己恐怕找到了一個不錯的突破口。他像是自言自語,聲音卻已經變得輕快,「上將,你已經知道了,這個花……後面救援隊來了,他們一定也能發現這個花的作用。到時候,你說什麼都沒有發生,又有誰會相信?」
晏靖川麵皮緊繃,神色愈是難看。
這是威脅,明晃晃的威脅!
但同樣,晏靖川知道,君瑀說的是實話。
他的手指有一刻鬆開。同時,君瑀又開口。
「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青年甜蜜地笑了起來,注視前方門扉,「只有你知道,我知道。
「開門吧,上將。你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白朮了,我知道,你一定也非常想……」
……
……
烏雲又一次在天空聚集,沒一會兒,便落了雨。
雨水拍打著林木之間的葉片,在上面聚集、滴落……滲入下方的土地。
忽然,一隻腳從樹林深處踩了出來。
腳的主人走得不快不慢。往上看,他穿著雙非常普通的深色鞋子,同樣路通的深色褲子,上身搭配的則是淺色襯衣。
是副完全可以出現在小學課堂上的打扮。
雨水同樣落在他的身上,卻半點兒不曾打濕他的衣服。微長的、被攏在耳朵後面的頭髮更是乾乾爽爽,沒有半滴水珠在他身上停留。
而若是視線繼續往上——
自天空方向,俯瞰這位「小學老師」的動作。便會發現,他分明走了許久的路,卻沒有一個腳印留下來。
「在哪裡?」白朮自言自語,「我已經聞到了,晏貝拉就在這邊。」
自然沒有人回答他。
白朮也並不需要其他人來應聲。在原地站了片刻,他鼻尖皺起一點,眼神里閃動過隱隱約約的厭惡,「還有,那隻流浪動物。」
「轟——!」
電光自雲層中閃爍而出,在昏暗的林中劈出一點亮色。
「啊。」白朮輕輕地笑了。有什麼東西快速地、近乎讓人無法用視線捕捉到地從遠方收攏回來,落在他的腳下。再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轉眼出現在兩個救生艦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