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朮不應該在羅莎蒙德嗎?從頭到尾,他都壓根不知道自己打算回去!更何況,作為一個連飛船都不會駕駛、更沒有各種救援資格證件的人,即便白朮聽到自己「失蹤」的消息,作為家屬來到附近星域,能做也只有在層層保護之下等待。而非像現在這樣,直接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甚至沒有穿適應服。外面那麼惡劣的天氣,都像是完全不曾對他產生影響。
「白朮?」晏靖川叫了自己愛人的名字,嗓音比君瑀要沉穩很多,心頭在短短時間裡閃過無數答案。最終,定格在:「你究竟是誰?」
背後的隱秘身份、與自己結婚的目的……各樣疑問一條條出現,讓晏靖川愈是緊繃,好在還能勉強記起:「和白朮在一起的時候,我的職務還低著,而他那會兒就提出『分居』的事情了。」也就是說,「分居」的要求並不是針對自己設下的陷阱。
但依然不能降低戒心。和十數日後的維加一樣,晏靖川眼下想到的第一個可能性,就是白朮已經被其他國家的力量滲透。
「無論其他人給你承諾過什麼,」晏靖川又道,「你都要知道,『上將的伴侶」絕不是一個簡單的身份。白朮,你之前只想當一個小學老師,所以不知道裡頭的好處。但是,只要你願意,很多待遇都可以有。
「無論其他人、其他勢力給你承諾了什麼,他們能給出來的,一定不會優於你現在已經得到的。白朮,你——」
白朮安靜地聽他講話。
細細去看,便會發現他的眼睛當中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覺得晏靖川現在急切的樣子非常有趣。
慢慢地,晏靖川也留意到了這點。
他的話音一點點放輕,用一種混合了凝重、審視的目光看著白朮,聽對方用一如既往帶著笑意的嗓音開口,說:「你想太多了。沒有人給我承諾,是我自己想要過來的。」
晏靖川:「你?怎麼可——」能。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來,白朮又開口了。還是輕飄飄的,說:「只是來接走丟的寵物回家。」
晏靖川:「……」
對方的意思太明白了,可「寵物」?白朮竟然這麼說他?!
「之前有同事建議我,」不給晏靖川反應的時間,白朮又說,「對於你們這樣的情況,我應該做一些專門的處理。來的路上,針對這點,我也想了想。現在,算是有一些答案……」
青年一面講話,一面往前邁出一步。
晏靖川本能後退,下一秒,他就察覺到了不妙。
艦艙還是那樣的艦艙,可隨著白朮的踏入,原本空曠的地方竟像是被完全「填滿」了!
他雖然只有一個道清清瘦瘦的身影,卻帶著無與倫比的存在感。只是站在原地,隨意地往旁邊看一看,就讓晏靖川感受到了不亞於平日執行任務、碰到星獸時的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