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谢凡入住的酒店房间,按了许久的门铃也没有人来开门,一个服务生走过来,礼貌地问道:“先生,你找该房间入住的客人吗?”
方逸伟点头,那服务生道:“这个房间的客人出去了。”
“出去多久了?”
“有半个小时了。”
“谢谢。”
从酒店出来,方逸伟有些失魂落魄。夜已深,刘凝波和谢凡会去哪里呢?方逸伟甩甩头,看到了酒店旁边那家叫“酒隐”的小酒吧。他想起第一次和刘凝波见面的夜晚就是在这个酒吧里,去年的八月十五中秋节,刘凝波生日,他给她买了蛋糕和鲜花。方逸伟有些落魄地走进“酒隐”。
刘凝波和谢凡正陪着律师去监狱里探望梅淑。因为梅淑是未决犯,所以刘凝波和谢凡暂时见不到梅淑的面,只有律师进了探监室。梅淑穿着犯人的衣服,看到律师,便冷笑起来,“我不需要律师帮我辩护,我虽然杀了人,但是有自首情节,顶多就是个无期。”
“梅女士,我是受谢先生的委托来替你辩护的……”
梅淑打断律师的话,“我说过我不需要辩护,你转告我的小叔子,如果他还真念及叔嫂情谊,就让刘凝波来见我!”
“你是未决犯,现在除了我,你谁也见不着。”律师答。
“那就等我判决以后吧,反正大半生都要在监狱里面度过了,我有的是时间。”梅淑说着,就哈哈大笑着起身离开了探监室。
律师不解地摇摇头,回身去寻谢凡和刘凝波,同二人描述了和梅淑见面的情景。谢凡和刘凝波对视一眼,都沉默不语。回到市区,和律师告了别,刘凝波送谢凡回了酒店。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让服务生上了两杯茶。
“大嫂提出要见你,你要见她吗?”
刘凝波点头,“不管干妈对我有多么仇视,现在她入了狱,去见见有何不可?只是我觉得奇怪,干妈杀了人,怎么又会去自首呢?”
谢凡抿了一口茶,沉吟着道:“或许,她恨了一辈子的人,终于被自己亲手杀死,她觉得人生没有了对手,也就可以不再留恋花花世界了吧!她那么爱大哥,对大哥和翠竹的仇恨一直是她活下去的动力,现在,大哥死了,翠竹也死了,她没有选择自杀,而是选择在监狱度过下半生,我也甚觉奇怪呢!”
刘凝波咀嚼谢凡的话,心情顿觉沉重。和谢凡告了别,出了酒店大堂,看四维店铺的广告牌上霓虹闪烁,好一个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她不禁生出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情绪来。正要喊辆人力三轮回八尺门18号去,忽然见前面“酒隐”的门口跌跌撞撞地走出一个人,定睛一看,不是逸伟吗?正要喊他,忽见“酒隐”里又窜出一个人来,扶住趔趔趄趄的方逸伟,竟是向冰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