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府的所有人都正在原地沒動,整個院子安靜的仿佛掉落一根針都能夠聽見。
公公冷笑,揚聲道:「怎麼,你們顧家想要抗旨不成?」
老夫人被抗旨兩個字驚到了,連忙上前,親自接下了老太監手中的聖旨:「我顧家世代終於皇上,怎麼可能抗旨不准,公公說笑了。聖旨顧家接下了,公公還是請回吧。」
說完,又遞上了一百兩銀票。
那公公也是一個人精,將銀票妥帖的放進懷裡,笑眯眯的說道:「那就好,這本來就是喜事嘛,何必鬧得不愉快呢。既然顧家已經爽快的接下聖旨了,那雜家現在就走了。來人,我們回宮。」
呼呼啦啦一群人,又全部都走了。
所有人都站在庭院中,半天沒有說話。
老夫人在風中顫顫巍巍的開口:「那言王的病情如何?」
顧言之猶豫了一下開口:「不容樂觀。」
其實,他心裡無比的清楚。說不容樂觀,都已經是委婉的說法了。
今日,他也隔著帘子前去為言王殿下切過脈。那脈象,幾乎欲絕……說句不好聽的,撐不撐的到大婚都還是一回事。
老夫人見自己兒子的表情,便知道事情比她想像中的更加嚴重。
在一旁的顧傾城突然就跪在了地上,一個叩拜,眼睛瞬間就紅了:「爹,女兒不孝,女兒這就去收拾東西,明日準備出嫁。」
顧言之看著顧傾城,眉頭擰緊,即便他整日都很嚴肅,但是此刻明顯看出心疼與不舍:「既然你有這個覺悟,就好。那你今夜且早點休息,明日開始便好好自己的嫁妝準備吧。」
顧傾城再拜:「是。」
就在這個時候,顧惜柳卻突然間開口了:「爹,姐姐不能嫁給言王,那個言王都快死了,讓姐姐嫁過去豈不是害了她一輩子。」
趙倩紅連忙上前去拉自己的女兒:「惜柳別亂說話。」
顧惜柳不依不饒:「我為什麼不能說!姐姐明明就和暉王殿下情投意合卻因為這個廢物百般退讓,現在又要被嫁給那個快死的王爺,憑什麼。憑什麼這廢物不學無術,就能夠坐享一切,憑什麼……」
顧若雲微微皺眉。
原來,喜歡楚明暉的是顧傾城,不是顧惜柳。
顧傾城跪在地上帶著哭腔,死命的拉著顧惜柳的衣擺,神情期初的說道:「惜柳,別說了。」
顧惜柳道:「姐姐,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讓我說。你溫柔美麗,醫術高明,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那個什麼倒霉的言王,怎麼早不去死,要死還要禍害別人……」
顧言之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顧惜柳的臉上:「膽大包天,你竟然敢高深辱罵王爺,是嫌自己命長了嗎?還是想要害的我們顧家滿門。」
顧惜柳被打,這才消停一點。只是,那雙眼睛怨恨的看著顧若雲,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都是這個賤人橫在姐姐和暉王中間,要不然,姐姐早就坐上了暉王妃的位置,又怎麼可能會被指給那個快死的王爺。
顧傾城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整個人顯得搖搖欲墜,孤弱可憐。她上前,牽起顧若雲的手:「妹妹,對不起,我確實喜歡了暉王殿下。不過我們直接發乎於情,止乎於禮,從未有過任何越矩行為,還希望妹妹不要介懷。」
顧若雲看著顧傾城眼神有些複雜。
一直以來,她從未針對過她們一家,雖然喜歡上別人的未婚夫聽上去不太厚道,但如果真的如她所說,也不是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難怪暉王會忽然間冷落了顧若雲,原來是因為這個知書達理,好名遠揚的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