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笑而不語。
張翠蘭連忙拉著自己的女兒坐下,臉上洋溢這欣喜:「傾城啊,你可真厲害,將這一切都布局的這麼好,甚至不露絲毫的痕跡。在歸元寺那得道高僧說你是天命凰女,我其實都不敢相信,現在我覺得我的女兒將來一定能夠登上最厲害的位置……」
顧傾城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只是淡淡的微笑:「娘親,現在說一切都還為時尚早。要是讓別人聽了去,對顧家不利。」
張翠蘭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四下看了看,這才道:「恩,娘親為有你這樣的女兒而感到驕傲。」
醫術卓絕,溫柔賢惠,美名遠揚。
雖然這些年她已經年老色衰,但是依靠著這個女兒,顧言之一刻也不敢輕怠了自己。老夫人也是,對自己頗多照拂。
顧傾城沒有說話,而是看向窗外。窗外,一隻麻雀飛上了柳樹頭,仰起頭,嘰嘰喳喳的鳴叫,聲音嘈雜。
娘親大概是忘記了,歸元寺之行,也是她給祖母的建議。
沒錯,只有她顧傾城才有資格坐上西嶽國的後位,成為西嶽國最榮耀輝煌的女子!
大婚當日,紅妝十里,綿延不絕。
顧若雲坐在房內正在梳妝打扮,房內的氣氛十分低迷,若不是滿屋紅妝,只怕會以為顧家要辦的是一場葬禮。
雲瑜輕輕的為顧若雲梳理長發:「一梳梳到尾,一梳梳到尾;二梳到姑娘白髮齊眉;三梳姑娘兒孫滿地;四梳老爺行好運,出路相逢遇貴人……十梳夫妻兩老就到白頭。」
女兒大了,終於要嫁人了。
她看著銅鏡中顧若雲已經徹底康復的臉,如花傾城的模樣,這是多少男子都會為之驚艷的容顏,可現在竟然要嫁給一個快要死的王爺沖喜。都是因為自己,是因為自己沒用,所以才害了若雲。
梳著梳著,雲瑜的淚就落下,打濕了臉頰。
顧若雲嚇了一跳,轉身:「娘,怎麼哭了。」
雲瑜立刻用手抹去眼淚:「若雲,是娘沒用,對不起你,害了你。」
她說著話,竟然要跪下。
顧若雲嚇了一跳,連忙扶著她道:「娘,你說什麼呢。你生我養我,如何對不起我,現在是我該報答你的時候了。」
雲瑜看著顧若雲,眼中有種情緒在涌動。
顧若雲總是覺得雲瑜話中有話,但是這個時候,也不適合說。她為了安撫雲瑜的情緒故作輕鬆的道:「言王殿下英明神武,是多少女子心中的英雄人物,能夠嫁給他為王妃也是無上的榮耀。日後,就是爹爹見了我,都要見禮,叫我一聲言王妃。」
雲瑜垂著淚:「可是那言王……都快要死了。即便是不用殉葬,太妃若是將這件事怪罪於你,你日後在王府也不會好過的。」
顧若雲笑道:「娘,你不能這麼想。我最近不是學會了醫術,說不定我去了直接救了王爺。王爺好了,太妃又當我是救了他兒子命的救命恩人,我日後在王府那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敢得罪。」
雲瑜知道顧若雲是在安慰自己:「你這孩子,真是樂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