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呢?”君淮開口道,聲音無比的沙啞,像是尖銳的重物划過皮膚,給人一種十分壓抑的感覺。君衛們大氣不敢出,連忙將雲綰清抬了過來,只是雲綰清此時還未甦醒,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駭人的冷。
君淮眸色幽深,抬眸看了君八一眼;君八隻覺得如冰棱狠狠刮過全身,那種令人心生絕望的冷,冷的生疼。
終是沒有那個膽量說出口,君淮收回目光;君八這才如獲大赦的鬆了口氣,連忙離開冰帶區。兩個製造冰雪的大佬,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雲綰清被君衛抬放到榻上,就靠在君淮的身邊。
君淮想說什麼,只覺得侯中有火在燒一般,滾燙滾燙的,燙的他說不出別的來了。
君淮薄唇彎起,俊美無濤;若說方才是冰天雪地,那麼此時就是初春來臨,冰雪消融,很快又步入暮春,暖入人心。
雲綰清不安的蹙了蹙眉,過往的事情千迴百轉。君淮終是無法忍耐,直接將她攬入懷中,體內的火才微微降了些。喉嚨還是燒著了一般的滾燙、疼痛,但是卻已經是頭清目明,清楚不少了。
不管是藥理,還是命定,治他的都只有她。有時候他都會覺得意外,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呢?巧合的在遇襲躺在了張家村,巧合的被她非禮了,巧合的在靖城相遇了,巧合的又被救了......
他們之間,總是有許多緣分,巧合和巧合還是巧合。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一說吧。
雲綰清突然感受到一股溫熱正在源源不斷的朝她體內湧來,填補上了內心的空洞和冰寒。她想睜開眼,卻始終睜不開。那些零散的舊的回憶似乎纏上她了一般,久久的徘徊在她的腦海中。
雲綰清只能儘量的吸收熱源,不斷往君淮身上靠去;兩隻小手似有千斤之力一般,緊緊禁錮著君淮。
君淮久久凝視著雲綰清,目光灼灼,帶著一絲探究。他並不清楚她現在是否有意識,不過這種下意識的動作,只對他麼?
君淮伸出手撫上雲綰清的額頭。
‘師父大人,今天還要練劍嗎?我想出去玩了。’女孩哭喪著臉扯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衣袖。
師父?她竟然還有師父?他竟然全然不知,只是雲綰清所處的地段,他是從未見過的;莫非她的真實身份是什麼隱世家族的子弟?若是如果,她的身份就有些複雜難以言喻了,不過那又如何,有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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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雲綰清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入眼,是極致的奢華。
翡翠玉床上,上邊的木架皆是千年檀木;兩邊的紗布也都是冰蠶紗,身上蓋著的線被,都是一針一線極其細緻的縫製出來的,但是上面沒有圖案。
什麼叫低調奢華,雲綰清這才算是見識過了。自從來到這古代以後,就可沒有見到過這些珍品了。
不過最驚訝的應該是,旁邊的人。雲綰清此時緊緊的抱著君淮,一睜眼被見著一雙幽深的眸子。心,不經意間就跌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