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誰知道……君淮居然打進了皇宮?!難道,他是想自立為王?
也不是沒可能啊……
這樣,殺了她,豈不易如反掌?
雲綰清自嘲一笑。
果然,她這衝動愚昧的人,怎麼能斗得過君淮呢。
還沒落子便已被殺的片甲不留,滿盤皆輸。
輸了。
確實是輸了。
她羽翼未豐,拿什麼和君淮斗呢?
一道熟悉的、清冽的冷香從身側傳來。
許久未見的男人從身後抱住她。
雲綰清面不改色,下意識的一掌打了過去。
後者悶哼一聲,似乎有些委屈。但如鐵一般的手臂卻遲遲不肯鬆開。
“綰綰,”他的聲音還是那樣低沉好聽,清冷出塵。
雲綰清僵硬了一瞬,轉頭去看他。
他的眸子裡只剩下一點點卑微的祈求,其餘的,都是深情。
雲綰清不禁回憶起初初相識時,這個男人的眉目銳利逼人,殺氣翻湧幾乎成為實質。
如今,百鍊鋼也成繞指柔。什麼原則和脾氣,早就被她磨沒了。
“你贏了,”雲綰清低下頭,面無表情的說。
也許真的是沒什麼必要繼續下去了。
什麼恩怨情仇,她都看淡了,能放下了。
想來她一輩子都活在漩渦里沒出來過。
老頭子總是逼她學各種技能傍身,日子過的慘不忍睹。來到了這裡之後,每日鬥智鬥勇,還要為了生計奔波。
好似要安定下來的時候,命運的湖水卻又被一顆顆巨石砸的波瀾壯闊,永遠沒有平靜下來的時候。
她真的,很累了啊。
“給你的,是給你的。你想做皇帝,就做吧。我護著你。我說過的,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君淮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隨即綻放了一個清淺的笑容。
但那笑容苦澀的不成樣子。
雲綰清嘆了口氣,闔上眸子,幾滴淚水掉落。
“你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一聲感嘆,低沉,帶著滄桑的過往。很沉重,但像是釋懷。
“怎麼樣……那皇上可願意,添……添一個……添一個男後?”君淮艱難的說道,滾燙的淚水終於從他的眼裡滑落。
如此卑微,如此低聲下氣,拋棄全部尊嚴的。
求你……不要拒絕我。
“呵——添什麼男後?”雲綰清輕嘲。
“皇后,自古以來都是女子。我也不適合當皇帝。我只是想,殺了那個狗皇帝罷了。可惜,你似乎沒給我親自動手的機會。”雲綰清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