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楚抬頭看了一眼繼夫人,只見她旁若無人的端坐那一側,當真是好心思,被人指認依舊神色淡淡毫不慌亂。相比於錢老爺跟錢家少爺,何止是出色一二?
一時之間,屋裡鴉雀無聲,就連蕭清朗也停下把玩茶盞的手端詳起幾人來。尤其是英兒指認繼夫人之後,更是讓人怔愣。
錢老爺側頭看向繼夫人,有些茫然問到:“夫人......”
“呵,我何時教你那般喪盡天良了?老爺要納誰,又豈是我這婦人能左右的?少爺殺了人自然該償命,又何須你去頂罪?”繼夫人迎著眾人的目光,冷笑道,“你這丫頭難不成魔怔了不成!”
瞧見繼夫人一臉坦然,倒是讓人越發懵了。尤其是英兒,更是心亂如麻,細細想想繼夫人好像真沒教過她做什麼。
事到如今,其實明眼人都知道事情跟繼夫人少不了聯繫,可誰也拿不出證據來。畢竟繼夫人最多就是隔著屏風說了幾句話,她甚至不承認自己探望了幾次的,是英兒而非少夫人。
一場鬧劇就此落下,無論是錢少爺還是英兒阿生,都因著故意殺人的罪名而入獄。接下來的事情,許楚不再關心,她在張家那裡拿了賞銀,就背著工具箱往縣衙而去,畢竟暫借的工具遲早要還回去的。至於錢家繼夫人的真正心思,又或者涉及的勢力,她並沒心思深究......
第九章
出了衙門,許楚溜溜達達的在街上走著,看到有趣的玩意兒還會饒有興致的打量一番。待到走到賣油紙傘的攤位上,才想起自己帶的那把傘骨折了的破傘丟在了錢家,想想那紙傘也早已遮蔽不住風雨,她乾脆上前挑了一把新的。
這次破了錢家的案子,不僅張家老爺給了五十兩的酬金,連著靖安王蕭清朗也賞了一些稀奇玩意兒。不過在她看來,那些東西遠不如後來換成的銅板實惠。
許楚是隔了九天才回到許家莊的,眼下的時候正是家家戶戶點火做飯的時候,炊煙裊裊倒是頗有幾分田園安逸氣氛。
許家因為是仵作,所以住在村子裡最偏的村西頭,眼下她推開破敗的木門進院,瞧見除了落葉跟泥濘之外,沒有旁的變化,就知道爹爹還未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