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不斷的安慰自己莫要心急,可許楚就是躺在柔軟舒適的拔步床塌之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窗外又起了風,冷風淒淒,吹得竹林陣陣濤濤作響。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許楚索性翻身起來,披了件外衫借著外屋的宮燈又翻看起手中的各種卷宗跟手札來。
“成德五十六年,昌平縣有匪徒流竄作案數起,涉及金額數十萬之多。後經剿殺,活捉匪首,而後匪首殺獄卒越獄,不知流竄何地。月余之後,縣中良善在村中發現端倪,引幾人圍而攻之殺匪首,後活捉匪徒數人押至衙門。”許楚看著榻上一摞卷宗,想到今日靖安王蕭清朗突然特意給她的那幾份,不由得仔細一字一句斟酌起來。“經衙門仵作勘驗,證實死者為匪首江大奎無誤。”
之後縣太爺寫下卷宗文書,送交京城刑部審核。經刑部批閱之後,責令昌平縣縣太爺將餘下匪徒當眾斬首,以肅清匪患,讓百姓安心。
讀到此處,許楚手指不由得再次按向昌平縣幾字。而後在吳大青所有的驗屍單中找尋,果然找到了江大奎的驗屍結果。
“匪徒劫財,涉及金額數十萬兩......”許楚呢喃,可卷宗之上最後只追回了不過萬兩。當時昌平縣的卷宗說的是匪首伏法,匪徒並不清楚藏匿髒銀的地方,幾經查找,官府只找到了幾箱還未來得及運走的銀子。
那餘下的巨款又去向哪裡了?
看來她當真有必要去一趟柳林村了,她不求尋到多少知情人,而是想要確定心中一個大膽的猜測。若是能證實,那麼許多謎團也就能引刃而解了。就算不能最終破案,她大抵也能猜到兇手殺人的動機跟規律了。
如今金木水火土,除了劉禪之外,已經死了三人。許楚相信,兇手選定的另外兩人,絕不會因著劉禪這個死於木的意外而收手或是放過其中一人。
手邊的宮燈明明滅滅,最後耗盡燈油而熄滅。外面長廊之上的燈火夜零星漸弱,使得夜色中的庭院越發寧靜。慢慢的,倒是讓許楚生了困意,伏在桌上壓著卷宗淺睡過去。
第十七章
風雨蕭瑟,滿院清寂,許楚看到燈火明滅的盡頭站著一個人,錦衣大氅,貂裘華服。錦綢蟒蛇暗紋,華麗奢靡,富貴無邊。那人面上平靜無瀾,眉目之間不甚清晰。
她努力的眯眼看過去,卻看不清過去的路,就只覺得遙遙望來那人雙眸烏黑,薄唇微抿,疏離冷漠的看向她。那眸光,好似萬年寒冰,讓許楚渾身發冷卻絲毫動彈不得。
下意識的許楚後退一步,再看過去,就瞧見那長身而立,挺拔矜貴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迷霧之中探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