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許楚還將手裡的東西往趙劉氏跟前一遞,帶著血腥跟晦氣的物件,森寒森寒的杵在眼前,讓趙劉氏驚叫一聲連連後退。她面色蒼白捂嘴欲吐,肥碩的身子也搖搖欲墜,此時竟然顯出幾分脆弱。
接著,有幾個衙役最先受不了轉身乾嘔起來,引得趙劉氏臉色更加慘白。可是面對許楚虎視眈眈的模樣,她吐也不敢吐,開口也不敢開口,只能欲哭無淚的連連搖頭。
“你既說趙秀兒整日未出屋子,那兇手入宅行兇,你又怎會一點聲響沒聽到?”見趙劉氏還要狡辯,許楚索性點明道,“兇手當是兩人,且對趙家極為熟悉,對趙秀兒也極為熟悉,所以外人不曾聽到破門聲驚叫聲跟求救聲。其次,兇手懂得驗屍或是醫術,知道櫸樹皮的功效,而且也知曉如何行兇才能讓屍體不留傷痕。再次......我想趙秀兒此番遭劫,與當日她投河自盡原有應當有所牽連吧,由此你那所謂的遠方兄弟也該脫不開關係......”
“你......你......”趙劉氏如遭雷擊,目瞪口呆的看著許楚,半晌沒哼唧出一句話來。
許楚斂目,不動聲色的將趙劉氏的神情看在眼裡,繼續說道:“藥房夥計曾給你作證,說你曾去給趙秀兒取過藥。按著你的說法,趙秀兒當日是頭暈噁心,而後那夥計便給你拿了有櫸樹皮的草藥讓你回家自行熬製,因著你名聲彪悍,那夥計不敢大意,多給你抓了許多隻求你莫要找麻煩,我說的可是事實?”
“這......就算是這樣,那也是民婦花錢買來的,只怪那夥計手上沒有個准,多了個民婦許多,怎能怪罪民婦?”
“可據我所知,櫸樹皮除去製成以假亂真的傷痕之外,也有清熱解毒,止血,利水,安胎之功效。”
果然,她的話音剛一落下,就見趙劉氏身體驟然一僵,倏然攥手慌張的撇開了視線。許楚挑眉,繼而轉頭看向崔大人處緩聲道:“大人,民女請穩婆為她驗看身體。再勞煩大人派人將她那所謂的親戚兄弟捉拿到案。”
待到為首的捕快領命要帶人離開時候,許楚趕忙叫住他,然後上前跟那捕快耳語一番。只見那捕快眼神驟然亮起,連連點頭,最後對許楚拱手應是,才匆忙出了驗屍房。
之前吳叔說過,那人識文斷字,且時常到趙家來勸和。而後有人曾想撮合他與趙秀兒,最後為成還引得趙秀兒莫名其妙的投河一場。
若是她猜測的不錯,外人沒有指摘趙秀兒,而是家中人冷言冷語將她逼的見不得人了,才使得她心生自盡念頭。而此人,怕就是趙劉氏無疑了。
聯想到趙屠戶不能人道,而趙劉氏在雲州城又不曾有過關於姘頭的風言風語,反倒人人都說她潑辣難以相處。可饒是這般,她那親戚依舊隔三差五而來,每每還選在趙屠戶不在家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