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房間,許楚簡單看了一眼屋裡的布置,當真簡單。累了整日,如今尋到落腳之地,無論到底有何不妥,總不能還傻站著。可剛一落座,她就聽到一陣莫名的極為悽厲的哭聲,還有陣陣女子的嬌笑呢喃,待到起身,那些聲響卻都又消失不見......
許楚眼眸驟然一緊,面色也凝重了幾分。此時她的手指反覆摩挲著跟前的桌子,入手凹凸不平,齊齊處猶如被刀劍砍過一般。若是仔細查看,似是還能隱隱約約瞧見絲絲暗紅自那溝壑中流轉。
可等她彎腰想仔細查看時候,卻又發現那桌上平坦整齊,也就有些未掃盡的灰塵罷了。
她素來不信鬼神之說,對於所謂鬼怪作祟更是嗤之以鼻。可是縱然告誡自己無數次都是幻覺,她也難免感到一陣寒意自腳跟升起。
入夜,外面淅淅瀝瀝雨勢漸大,外面卻也不知是什麼明明滅滅,樹影枝杈落在窗戶之上,便猶如鬼影粼粼猙獰可怖。
許楚倏然坐起身來,顧不上點燈,上前幾步將窗戶推來。視線盡頭卻是茫茫荒野,遠處孤墳之中幽幽泛著些許亮光。有風起,吹的雨絲稍入窗中,沾濕了她還未收起的手背,冷意沁人,讓她心生恍惚。
突然之間,隔壁傳來一聲驚呼,接著那馬夫就一路狂奔而出,跌跌撞撞毫不驚慌。
“鬼啊......”
驟然而起的驚呼,使得許楚心臟突然受驚,那股子如影隨形的寒意再次爬上她的脊背,最後順著靜脈流向四肢。
“喀喀喀......喀喀喀......救命......”四里荒野之間,隱隱著著又細碎的聲音而來,許楚又好似聽到了最初那若有若無的悽厲聲跟呢喃聲。
她悄然打開工具箱,尋了解剖用的驗屍刀藏於手掌中,然后蒼白著臉,忍著毛骨悚然的驚懼一步步挪向門前。外面......不管是誰,她絕不相信真會有什麼孤魂野鬼。
許楚猛然發力將門拽開,卻見白日趕車的馬夫跌跌撞撞衝到跟前,驚慌失措道:“姑娘,這趟活兒我不跑了,趕明兒您自個再尋個馬車吧......”
此時他整個人都已經有些顛三倒四了,說完也不管許楚什麼意思,直接連滾帶爬的跑下了樓梯,然後一路去後院趕了馬車就衝撞出門了。
至此,許楚也不知他到底看到了什麼,更不知他怎突然被嚇破了膽。可有也容不得她多想,就被身後突然伸出的手抓住了肩膀。
她的神經早就因著幾番異常甭的極緊,此時更是驚駭萬分,手中的驗屍刀豁然向後甩去,縱然不能殺人,至少也能留下些痕跡。可等她回頭時候,卻發現身後空空如也,只是空蕩蕩的房間,還有那扇沒來得及關上的窗戶在風雨中搖搖晃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