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婦產確實會有不同,可是在這個朝代,當真有人能接受此法?
“女掌柜曾說,天香樓的芙蓉是受到京城貴人邀請才會離開雲州城。若這幅骸骨是芙蓉的,那她當時至少該是懷胎七八個月身子極為笨重,且不能顛簸勞頓時候。”許楚為破案也常去青/樓,且還在青/樓有春香這般眼線,所以對青/樓規矩也頗為了解,除非此天香樓並非買笑之地。想到這裡,她便回頭像崔護生問道,“大人可知,天香樓在雲州城是何營生?”
“那處是城中有名的風月場所,前朝時候曾是教坊,多是賣藝不賣身。天香樓最紅火時候,簡直千金難進。只是後來城中歌姬頻出,往來雅致更甚,天香樓便被旁人家比了下去,最後也入了末流。”崔護生想了想,繼續回道,“說起來,天香樓開始走下坡路,就是二十年前其當家台柱子琵琶女芙蓉失蹤之後。”
大周聖祖爺設梨園置于禁中,後被文帝改為教坊置於京都東西兩城,以宦官為使,掌俳優雜技,教習俗樂,還專門負責祭祀朝會用太常雅樂,歲時宴享。待到先帝時,就令除京城之外的雲州,涿州,彭州等吏治清明且富饒之地增設教坊,以供貴人享樂之用。只是隨著時間推移,各地教坊就越發不似最初設立那般單純了,多會做皮肉生意。一來是為著立足,二來也是為著討好權貴。
直到當今上位之後,才責令各地官員清查,並取消了雲州等地的教坊。只在京中設立左右教坊,做祭祀朝會用太常雅樂,歲時宴享。
許楚垂眸,按著時間推測,手中骸骨遇害之時是教坊頗為紅火時候,前去尋樂享受的達官貴人怕是多不可數。如果一切都是起始於芙蓉變為白骨一事,那她們現在要做的,一是確認此骸骨是否就是天香樓芙蓉。二則是要知道,死者為何懷有身孕還長途奔波。
需得知道,按著路途來講,就算她應貴人邀請到了京城,那身子也已經笨拙到快要分娩時候了,難不成她還要大著肚子演奏?且不說京城中稱得上貴人的人,如何挑剔,只說她單單臨產演奏都是極其不現實的。
許楚皺眉,一個芙蓉白骨牽扯出了埋屍坑,還挖出了一個賊窩,甚至於讓堂堂王爺涉險。而現在,更是疑雲重重,讓她覺得前路難行。
“可以查驗她是活著被剖腹取子的,還是死後被人所為嗎?”
“有些難......只剩屍骨,沒有任何體表特徵,也沒有血肉內臟做參照跟依據。除了能判斷她死前曾有過身孕,旁的較難看出。”
蕭清朗愣了一下,片刻才意識到自己為何發怔。他實在是太習慣於許楚給的驚喜了,在前面幾個案子中,就好似沒有她驗看不出來的事情,所以下意識的他就會覺得許楚定能解決所有問題。
待到想清楚了,他才在心裡苦笑一下,何時他也會如此不理智?縱然許楚有過人之處,可她到底不是無所不能。
“那能驗看死因嗎?”蕭清朗走到酒瓮之前開口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