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當年年幼的他曾見過此人,且為此人解圍過一次,許是蕭清朗一時也認不出來。
他倒吸一口冷氣,將目光再次投向屋裡沉浸在忙碌中的許楚身上。
卻見許楚恭敬將餘下幾個顱骨擺好,而後快速的按著自己的推測跟測量將粘土粘連上去,隨後對幾個塑人師傅說道:“勞煩幾位師傅將餘下幾個頭顱按我剛剛的方法填補,若有問題隨時問我便可。”
許楚其實還真沒指望能將顱骨一比一的復原,她需要的是大體容貌,然後騰描在紙上以供與錦州上下官員的畫影圖形做對比。
畢竟腐化為白骨的頭顱,無論如何復原,有些東西都是無法預料的。比如膚色,又或者面上疤痕等。
實際上,就算是前世技術嫻熟之時,恢復後的照片也並非全然做到與死者一模一樣。
待到幾位師傅開始上手,她才將手上的粘土清理乾淨,又取了畫紙到跟前,看著自己復原好的頭顱自言自語道:“死者鼻樑較塌,耳廓較大。早年生活困頓,中年發家......面容該較為滄桑,皮膚略粗糙。”
說罷,她手上筆墨不停,已然勾勒出一個簡單影子。
不消一刻鐘,許楚手中白色畫紙之上就躍然出現一個極為清晰的人面畫像。形貌神態當真惟妙惟肖,若不是蕭清朗清楚許楚不曾見過劉讓莫年輕之時,怕都要懷疑她一番了。
蕭清朗目帶讚嘆,卻並未出言打擾,而是悄然離去。只不過他在回到宜善堂之後,神情凝重起來,再調閱錦州官員卷宗時候,就格外仔細了。
若是劉讓莫此人已死,那後來屢得褒獎的人又是誰?為何錦州傳來的消息並無異樣,甚至單看卷宗,卻絲毫沒有太多出入。
有過兩個時辰,直到午膳之時,許楚才讓人抱著幾個復原的頭顱跟幾張畫像回到宜善堂。
“王爺,大致相貌只能恢復成這樣,因著衣衫多已經漚爛,身份等並不能一一確定。”許楚將畫像遞過去,對蕭清朗說道,“若對比畫影圖形,估計也只可能有七分相似。”
她的話落下,蕭清朗已然盯著那幾人的頭顱跟畫像辨別了一番,隨後揮手讓幾個塑人師傅退下,而後將手邊一疊卷宗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