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斗轉之間,倆人不謀而合的就想到了何老漢家的兩個兒子,也是多年音信皆無,生死不明。
許楚抿唇看向蕭清朗,苦笑一聲,看來他們是遇上棘手的案子了。若只是個變態兇手那還好說,可涉及到了全村失蹤的人。
不過還好,有了對苔蘚的判斷,加上死者身體出現腸癰的現象。他們若找尋案發現場,倒也不是難事兒。
“兇案的現場應該在潮濕陰暗之處,那處有水漬。而且按著死者腸癰情況,應該常年飲用帶有糞便或是動植物殘骸的水源。”許楚蹙眉看向里正,問道,“村中加上山里,水源之地可多?”
“並不多,村里沒有河流,就後山深山裡頭有幾處大點的河流,可並沒往外流過。”
然而還沒等他們回村稍作休息,就見一群老弱婦孺提著鐵鍬板凳氣勢洶洶而來。饒是里正阻攔,都未能將人攔住。
“各位鄉親,莫要驚慌,此案縣令大人已經接手,不日便能偵破。”見來者不善,許楚自然趕忙勸說。
可一連兩條性命,又都血淋林的那般嚇人,誰知道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更何況,村里現在不少人都傳說就是因為這群外來人,所以才會給村里引來的血光之災,尤其是那個驗屍的女人命硬的很,正方著村里人呢。
要不,那失蹤了許多年的李家兒子,怎麼就那麼巧突然出現,還被人開膛破肚?
村里不少人家都有過失蹤人口,而且大多都是壯年兒子,不管是骨肉情深還是為了家裡香火,誰敢輕易冒險。
所以在流言一起的時候,就接連有人跟著吵鬧著要把那群外鄉人趕走。
眼下一邊是憤慨驚懼的村名,一邊是蕭清朗一行,要護著那邊黃縣令自然是有掂量的。他呵斥一聲,揮手就讓衙役左右開弓要強行壓下村民的暴動,只是他不開口還好,他一開口瞬間激起了那些人更多的激動情緒。
左右都是死路一條,外鄉人不走,他們村子就永遠太平不了。說不定,不過多久村里人人都會死無全屍了。那還不如鬧一場,好歹也能多活幾日。
寒風之中,一群將進入土的老人跟孱弱婦孺擠擠挨挨的堵在何家門前,那粗糙飽經風霜的面容,各個都帶了死氣。知道內情的人,心中早已受盡煎熬,既擔心被那些鬼魅擄走的後生,又懼怕查出真相後無法報仇而會引得更慘烈的報復。不知內情的人,紛紛指責許楚晦氣命硬,給村裡帶來了厄運。
炸了鍋的百姓推推擠擠,連打帶撓的沖開了衙役的阻攔。
蕭清朗見到局勢愈發不可收拾,而那邊衙役已經赫然抽出尖刀對向無辜。他心知若是真傷了百姓,許能得一時平靜,但是若此處百姓被人煽動起來,怕會引起民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