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樣倒是有點不相信,神情複雜的很。這許姑娘,雖然膽大了些,也會驗屍,可總這麼故弄玄虛到底行不行啊。光是聽她的推論,雖然說的頭頭是道,可誰知道是不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啊。
反正一群人,有信的也有質疑的,當然也有像里正那般孤注一擲全心信賴的。
待到黃縣令帶了衙役等人離開,許楚才側身壓低嗓音對蕭清朗道:“兇手雖然極有可能不會行兇,但有很大可能會回來在今日發現的這具女屍上泄憤......”
她的話並未說完,然而蕭清朗卻全然知曉她的意思,他一揮手招來暗衛吩咐三人守在宅院左右。
風蕭蕭,天色漸暗,幾人再往何家走時候,鋪面就是帶著冷意的山風。之前忙著驗屍,為了方便,許楚早就將身上的披風大氅脫了,如今只圍著那件被自己充當圍裙的錦袍,卻並不能抵禦寒氣。
剛走了不過三五步,縮著肩膀的許楚就突然感到肩頭一沉,接著就有一股清冽竹香氣息將她籠罩。她稍稍愣了一下,旋即抬頭,卻見蕭清朗正將身上的大氅披在了她身上。
她面色倏然一紅,想到自己身上攜帶的屍臭味道,不由後退一步要躲開他系帶子的動作。然而,還沒等她拒絕,就聽到頭頂傳來低沉讓人心顫的聲音。
“別動。”蕭清朗動作怡然,神色一如往常,好似並未看出許楚的意圖一般,只管叮囑道,“案情剛剛有了眉目,莫要著涼再耽擱了正事兒。”
說完,他就已經將大氅給許楚穿上,且還細心的為她理了理帽子。見一切妥當,他才緩緩移開半步,見到許楚並不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反倒是勾起了嘴角。
臨出院子時候,許楚又回頭看了一眼荒涼的院落。那曾埋藏著屍骨的地方,已經再次被填平,而整個院子裡因著她的吩咐,被衙役故意翻找的一片狼藉。
她心裡清楚,這次所面對的兇手狡詐自負,但凡有一點異樣就很有可能會被他察覺。他們所能做的,就是繼續讓他自大下去......
既然他想要掌控,那就給他機會。
原本她以為兇手必然在第一次驗屍圍觀的那群人之中,可後來才發現自己大意了,竟然沒有考慮村中婦孺多會生口舌。村里發生的稀罕事兒,不足半刻鐘就能傳遍老少耳中。
所以兇手也許只是隱藏在村中,或許他是見過屍體,但絕不只限於親眼圍觀她驗屍的那幾個人。
更重要的是,在她第一次懷疑之後,就讓黃縣令挨個審問過了,那幾人的確沒有作案時間,更沒有犯案膽量。
一路走著,幾人沉默無言。衙役多是受到驚嚇,而黃縣令則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他心裡有萬般疑問,為何許姑娘會突然讓人把那地方翻的亂七八糟,為什麼那個公子會默認許姑娘所說的,最晚明早就能將人捉拿歸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