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楚搖搖頭,思索片刻道:“且不說為何時隔八年劉家興才突然出現。就只說,若真是他,那劉家興是如何進了於家行兇,就算有小翠相助,估計一個外男也難逃過府上那些姨娘跟下人的眼。”
蕭清朗點點頭,蹙眉補充道:“若小翠所言不假,那劉家興是靠何人跟章氏取得的聯繫?還有章氏燒毀的牌位,是何人的,我想不至於是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的。如果我猜的不錯,那該是劉家興的,也就是說在章氏心裡她一直都以為劉家興早已不在世了。還有,章氏房中燒水的銅壺又去向了何處?”
“小翠聽到於富貴跟章氏爭吵動手後起身,待到了章氏房中卻未曾看到於富貴的蹤影。”許楚滿腹狐疑,有些奇怪的用手在馬車案桌之上簡單比劃了正院的布置,“於富貴曾說他吃了酒,醉意朦朧,那就算生了怒氣也不該瞬間消失無影。可小翠只是從廂房之後拐個彎,也不過幾息時間,怎就沒見到他呢?”
“那要是小翠說的是假的呢?”黃縣令摸了摸腦袋小聲質疑。
然而蕭清朗跟許楚俱是搖頭,異口同聲道:“她說的定時她看到的,並未作假。”
既然她說的不是假的,那就一定有什麼地方出了岔子。
好在此案從她們接手,也不過兩日功夫,到算不上毫無頭緒的棘手案件。
“大人可曾讓人查出我自那枚銅板之上擦拭下來的東西?”許楚總覺得那也該是極為關鍵的證據,只是她只能猜到那東西可以防腐,且並非普通水銀汞,可到底是何物她也拿不定。
黃縣令愁眉苦臉道:“我尋了好多人看,都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畢竟太少了就薄薄的一層而已,也不夠分著讓人去查的。”
“那東西可以防腐,或許跟銅板會有反應,你不如去問問醫館炮製藥材的師傅。”許楚遲疑片刻,又補充道,“或是派人暗中去可以制銅器的地方問問......”
“好的,本官稍後就派人去。”左右有了方向,他幹勁兒也就足了。
回到縣衙之後,許楚心裡惦記著沒捋順的案子,加上看到滿桌子肥膩的山珍絲毫沒有胃口,於是草草動了幾下筷子就沒再吃了。果然是跟著蕭清朗吃慣了精巧細膩的吃食,眼下有山珍海味也覺得不合口味了。
要知道,以前在家時候,這樣豐盛的飯菜也就過年時候她跟爹爹才捨得置辦一桌的。
一念起自個以後怕是難以戒掉口腹欲,許楚就頗為哀怨的看向蕭清朗。那眼神,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看的蕭清朗一時間有些呆滯,連拿茶盞的手也不知用哪只好了。
簡單填飽肚子之後,蕭清朗就取出了之前吩咐魏廣拿回來的茶盞,還有那並不算多的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