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許楚覺得最初章氏大概也有心同於富貴好好過日子的,否則章秀才又怎會隱忍不發?而且與她青梅竹馬差點託付終身之人的牌位之上,又為何只留有恩人的名號?
只可惜造化弄人。
驟然聽到這個消息,於富貴突然睜大了眼睛,眼眸中閃過不可置信,最終留下一片死寂的暗沉,良久之後他才嘶啞著嗓音道:“草民......認罪......”
大概他是真對章氏動了心的,認罪之後的他將頭埋在地上慢慢哽咽起來。
他以前就只是個小匠人,養家餬口還頗為不易,當時看到知書達理的章氏,簡直就跟看到了仙女一樣。當時每次章氏去店裡看木簪子,他都寧可挨著師傅打罵也要看一眼,甚至有時候還會偷偷摸摸跑到大石村去......
大概也是那個時候,他開始嫉妒那個能經常跟章氏說話的劉家興了,尤其是在打聽到劉家興竟然是章氏打小定下的未婚夫後,那嫉妒就越發強烈了。
接下來的交代,大體跟許楚猜測的並無差別。細節上,甚至所用手法上,都沒大的出入。
唯有一直困擾許楚的那兩個疑點,到此時還沒解開。
黃縣令讓人將於富貴押下去之後,才精神抖擻的拍響驚堂木退堂。而後,他一臉討好的湊到蕭清朗跟許楚身邊道:“多謝二位了,這樣待本官將案情寫成奏摺上報刑部之後,再請二位外出吃酒如何?”
“大人......民女還是覺得此案有些蹊蹺,不如押後上報?”許楚抿唇說道。雖然她心裡清楚,就算案情有錯,在黃縣令送出去奏摺之後,最大的可能也是被蕭清朗這位掌管著刑部疑案的王爺截住。可是案子是她跟蕭清朗二人插手所辦,她心裡是不想留下任何不清不白之處。
“還有什麼疑點啊,你也說了人證物證齊全,而且於富貴那廝也自個認罪了,這個案子那可就是個鐵案了。”黃縣令剛想擺手,卻看到蕭清朗那尊大神冷凝的目光,最後只能喏喏兩聲,乾咳道,“那就明日再上報......”
到了晌午時候,又趕上縣城七日一次的集市,於是熱鬧繁華較之之前更甚。
正值街市最熱鬧時候,車水馬龍,來來往往的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再加上來回跟著賣貨郎跑跳玩鬧的孩童,還有結伴提前置辦年貨的農家人,使得在擺攤之後算不上多寬敞的街道幾乎寸步難行。就更別提那些個小食攤位,更是早已人滿為患,甚至有許多人已經端了湯麵餛飩蹲在牆角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