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蕭清朗還不至於興致勃勃,然而隨著許楚心情越發開朗起來,他對外出也就多了幾分期待跟歡喜。堂堂王爺,從烤栗子到炊餅,簡直就隨著許楚吃了個遍。
如今,就算許楚不開口,他也能自然而然的吩咐魏廣去東街買凍梨,去西街買炸燒餅......就連第三日臨行之時,他還在馬車上備了許多向來不肯屈尊觸碰的瓜子跟糖瓜。
上了馬車,蕭清朗將食盒推到許楚跟前,見她露出幾分驚喜跟愜意,薄唇也不由得微微勾起,眉眼帶笑愈發顯得俊濤無雙。
一路躲過熙熙攘攘的街市,幾人乘著馬車離去,也未曾給黃縣令什麼做東道主請他們外出吃酒的機會。
等行至半路,魏廣低聲說:“公子,剛剛傳來消息,刑部已經派人去了錦銀坊。”
蕭清朗這才點頭,看向許楚解釋道:“錦銀坊我已經派人深查,與銅礦一案併案。而本案中涉及的押不蘆之藥,京城傳來消息說宮內太醫院中保存完好並無外露。”
“那就只剩下西域而來的客商,還有鴻臚寺接待過西域使者的官員了?”
“聯繫之前出現的鶴頂紅,我猜想京城中接待西域來客的官員可能性較大。”蕭清朗說著,見許楚緊皺眉頭不由笑道,“這也算有了眉目,那人的手筆埋了這麼些年,如今被我們一一擊破,該焦急不安的是他才對。”
此番除了這些收穫,還發現了爹爹的蹤跡,雖然依舊是下落不明,可至少說明他還活著。相比於當初在芙蓉客棧時候的惶恐,許楚此時的心踏實了不少。
倆人相視一笑,剩下的在心中盤桓的抑鬱也消散不見。正如他所說,該著急的另有其人。
淡淡的暖陽疏漏而下,茶香清淺韻味悠長,馬車裡的暖熱使得許楚喟嘆一聲。
“是松陽銀猴茶?”許楚挑眉。
“嗯,章氏一案後,我讓人重金購置了一些。”蕭清朗替許楚添了茶水,而後眯著眼靠在椅背之上,任由隱隱約約漏下的日光打在他身上。
黑色暗紋的錦袍在日光之下泛著絲絲銀光,貴重卻不奢華,卻是比一般富貴人家更耐看。
此時許楚不得不感慨一句老天不公,如此厚愛眼前的男人,冷靜的頭腦、沉穩矜貴的氣質,還有旁人羨慕的權勢......當然,她也相信,這個男人就算只穿著粗布長衫,也該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