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是如何得知她身帶巨財?”蕭清朗微微揚眉,將又一疑點指出。
許楚點點頭,將此話記在手札之上。而後她抬頭,正看到外表簡單的馬車之內,裝飾精細,錦緞花紋金銀交錯勾勒著的祥雲青蓮,還有溫軟沁香的錦繡坐墊,無一不彰示著主人的尊貴。所以,她略作思索一番說道:“也許是看車馬裝飾,下人衣著猜測的?”
她手指學著蕭清朗的姿勢點了點案桌,圓潤的指尖在燈光之下泛著微微光澤,乾淨白皙整齊,沒有繁雜的顏色渲染,卻更顯精美。
蕭清朗不得不承認,她在自己眼裡,越來越.....令人喜歡了。就好似,越看越覺得沒有缺憾。
情/人眼裡出西施啊,當初楚大娘說的時候,他還曾嗤之以鼻。而今切實體會到了,才知道,什麼金尊玉貴什麼大家閨秀小家碧玉,都比不得入了眼入了心的一個。
他最擅於籌謀,也有足夠的耐心。而現在無論是自己的皮囊讓許楚心生好感,還是因著自己帶給她的便利讓她放鬆,至少她不在排斥自己靠近,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蕭清朗想到這裡,心中因著張有為而升的淡淡抑鬱也倏然不見。所謂過猶不及,既然最初她排斥的時候,自己都能忍過,如今她已然習慣了,自己又如何不能再等?
他掃了一眼還認真看手札的許楚,凝視片刻,才低聲道:“無論如何,卷宗之上的案情都是旁人推測,你我只能做參考卻不能先入為主。待驗屍之後,查過馬車後再做推論。”
對於這一點,許楚還贊同的。不過這話由蕭清朗嘴裡說出來,卻讓她憑白生了幾分好奇。
“莫不是公子有過被卷宗欺騙的經歷?”
蕭清朗見她興致勃勃的發問,瞥了一眼,舒坦的靠在錦團靠背上,不以為然道:“每日下邊送到府上的記錄,大多都是修飾粉刷過的。京城裡的人,哪個不是老油條,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們是巴不得的。”
“真想要查清底細,就要從被粉飾過的記載中尋到頭緒,而後再查。”
帝王之家,大周朝堂之上,三法司跟內廷送到他跟前的卷宗案子,哪個不是牽扯重大的?而那些錯綜複雜的牽扯之下,總會有官員甘擔風險粉飾太平。
夜幕越發深了,如墨的蒼穹之上唯有一輪明月照耀。如紗的月光將一前一後行駛的兩輛馬車勾勒出輪廓,緩緩移動中,打破深夜的寂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