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二人雖然未曾言語,但是心裡都有了思量。
“既然如此,那不知大人可否給我們個方便,讓我們去劉家拜訪一番?”此話是蕭清朗所說,他無意將事情鬧大,所以暫時還是想要暗查。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正巧本官也想要再探一探劉家的底細。這樣吧,不若就今日午飯之後前去?”張有為其實是一刻都不願意等的,不過他卻也知道,查案之事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如今人家楚姑娘替自己驗屍得了許多線索,已經是超出他期望許多的了,總不能再催著帶病的她繼續奔波。
至於到時候如何解釋蕭清朗清貴卓然的氣質,還有許楚不同於鄉下人女子的落落大方,他自然也有話說。無非是他在科考時遇到的同窗公子及其夫人,如今幫他查案罷了。
這麼說起來,張有為看似迂腐耿直,實際上心思也並不少。最起碼,在聽過許楚驗屍結論之後,不過幾息他就斷定劉家定然有異。
此時無論是蕭清朗,還是許楚,對張有為這個名聲在外的迂腐古板之人,都有了全新的認識。從允許女子驗屍,到特許剖屍檢驗,再到啟用非衙門公人的他們查案,怎麼瞧都不像是憨厚老實的衛道士。
他們想的其實也沒有差錯,早些時候,張有為的確是讀書讀死了。也曾日日將夫子曰君臣義掛在嘴邊,只是在鬱南縣這個小縣城待久了,常年所斷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漸漸的就將他心中的古板給消磨盡了。
可以說,要真天天守著書本治理縣城,乃至窮山惡水之處的刁民,怕是他也堅持不了這麼十幾年。
蕭清朗跟許楚得了張有為的話,就微微頷首,而後取了工具箱轉身離開停屍房。至於身後地上的污穢,還有停屍房外門框上趴著還不斷乾嘔甚至連苦膽都要吐出來的人,他們倆卻是沒太多精力安撫的。
不過頭昏腦脹的許楚,臨離開前還是猶豫了一下,然後對著幾個官差安慰道:“這種事兒一回生二回熟,以後見多了就習慣了。就像我,剛驗過屍,也能歡歡喜喜的喝一碗香噴噴的酸辣牛雜湯......”
身後緊跟著出來的楚大娘跟魏廣聞言,臉色俱是一變,喉嚨也忍不住上下翻滾了幾下。而蕭清朗頗為好笑的斜了她一眼,笑道:“早飯你不過簡單喝了些湯汁,怕這會兒也餓了。不如趁著還有些空閒,去外面吃個燒餅喝碗牛雜?”
“昨晚下人送熱水時候,我恰好打聽過,鬱南縣有一家百年字號的牛雜店。據下人說,那牛雜是以湯汁濃郁、味道豐富、齒頰留香著稱,若是去的晚了,只怕連味道都聞不著。”
原本許楚是因著風寒沒有任何胃口,可瞧著蕭清朗一本正經卻,滿臉認真的描述著那般誘人的牛雜,倒是真把她的饞蟲勾起來了。她吞了一口吐沫,扭頭看向楚大娘邀請道:“大娘可要一同前去?這般美味,若是錯過還怪可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