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也竟出怪事兒,前頭夫人出了事兒,把升子嚇破了膽。後頭我馬廄就鬧鬼了,大概是夫人死的冤屈吧。”
“你是說事後你在馬廄見過你家夫人的身影?”許楚臉色微微一變,眸光一凝連忙追問。
劉二愣了愣,突然想起之前管家的交代,不由懊惱起來,生怕會因此惹了是非。可當看到蕭清朗跟許楚那二位凌厲睿智的眸光時候,他還是猶豫著回道:“那倒是並沒看到了,不過夫人出事當夜,小老兒在馬廄這看到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然後一晃神就看不到了。”
“一晃神?”許楚皺眉,視線在這一處馬廄前後掃過,卻見牆角處只停著兩輛車架子,並沒有別的出口,也沒有什麼可藏身之地。
“就是一晃神,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是夫人出事當天夜裡,當時天黑看的也不是特別清明,所以當時我也有些沒反應過來,就當是什么小偷小摸的。為著擔心有人入府里做壞事,我還特地打著燈籠過來找了一番。”劉二生怕被人自個說不清楚惹了麻煩,所以趕緊說道,“當時鬧了些動靜,連老爺都驚動了。後來老爺還跟身邊的小廝一起找了一遍,還吩咐管家派人在馬廄跟車架子前後找了,只可惜什麼都沒發現。當時我真的一度以為自己眼花了......”
“直到後來打掃馬廄時候,我在餵馬時候,竟然從草料里掉出了一顆珍珠。那珠子我見過是夫人出門時候鞋子上縫著的,顯眼的很,咱們當下人的可一輩子也不一定能摸到一回。”
“當時可是把我嚇得不輕,也正是如此,我才堅信那晚就是夫人鬼魂回來過。”他本來沒想過要私下藏起那珠子來,可是後來官差來問話時候態度極差,加上老爺跟管家好似跟官府鬧的很僵硬,他就擔心自個也被牽連進去。
畢竟,衙門一直沒有破案,萬一自己拿出珠子來,誰知道會不會被拉去做替罪羊啊。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
“之前我也想告訴老爺想讓老爺為夫人超度。可那日我去求見老爺的時候,正好聽到老爺氣急敗壞的跟管家說,大人那邊等不及了,這邊在這樣拖下去他們都得遭殃,不如找個替罪羊先把罪名扛下來。”他面露愧色,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許楚,見她並未露出輕視懷疑的神情,才繼續說道,“如此一來,我又怎敢開口。眼看我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平日裡不求大富大貴,就想要平平安安就行......”
顯然,許楚對劉二的心思甚是理解。她又安慰了幾句,也應下劉二他們不會講這件事外傳。如此保證一番,倆人才在劉二千恩萬謝中走向西南牆角儲存草料的棚子裡。
“那日我就是從這裡撿到的珍珠。”劉二態度甚是殷勤的將人引到棚子一側,只見那除了半人多高的草料之外,還有一口通身幽黑的水缸,若是放在夜裡乍眼看去估計也甚難看清。“後來我又找了一遍,大天白日的什麼都沒有,就只有我手上的那顆珍珠。可是前一天早起我堆放草料後,打掃馬廄時候,還沒有這珍珠呢......”
當時他就驚的後背直冒冷汗,甚至天天念叨著讓夫人冤有頭債有主,千萬別來嚇唬他。後來幾天,倒是平平安安的什麼怪事兒都沒發生。不過只要一想到枕頭裡藏著的那顆珍珠,他就坐立難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