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就算他沒有直白的說出口,可意思也已經時分明白了。如此質地的珍珠,不該出現在這裡,更不該在一個小小的富商手中。
許楚愕然一瞬,皺眉道:“他有海事生意,能否藉機從中運作取得這些南珠?”
“也並非不可能,只是上好的南珠經年不過數百顆,尤其是前年廣東出現水患,死亡無數,所產南珠數量急劇減少。而如今這麼多南珠出現在此處,其中曲折必有內情。”
許楚點點頭,這些關係京城皇宮跟進貢之物的事情,自己知道的委實不如蕭清朗多。他既然如此說,定然是確有其事的。
他將原封不動的放下,見屋裡沒有值得深究的地方了,才與許楚跟蕭明珠往廂房而去。
廂房比之正房差距甚遠,可格局布置也算大氣。這次幾人查看的很快,倒不是草草行事,實在是無論是梳妝檯還是衣櫃箱簍,都有些空蕩蕩的如同被人掃蕩過一般。
這實在與管事婆子跟丫鬟所說的,劉甄氏極為看重珠兒,甚至多次為她添置金銀手飾,還賞賜過錦繡衣衫大為不同。
她看著衣櫃裡散散團著隨意丟棄的青綠色棉衣,腦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莫名的,突然就想起了之前管家所說的,珠兒跟桃紅都是官奴,伺候在前任縣丞府上......
想到此處,她就面不改色的將柜子關上,在臨離開院子時候,貌似無意的跟管事婆子問道:“大娘,不知這珠兒的性情如何?那桃紅的性情又是如何?”
“珠兒啊,那丫頭性情古怪的很,跟人並不合群。以前就是個粗使丫鬟,灑掃院子的,雖然是官奴可是為人粗魯的很。不過桃紅那閨女就不一樣了,嘴甜勤快,會來事兒,以前在院子裡時候誰見了都說好。”管事婆子提起桃紅來,還有些想念呢,“只可惜也不知被什麼蒙了心,怎得就偷了夫人的金飾玉器逃走了。當時,夫人可是好生傷心了一陣子,最後還是念著舊把跟她一起進府的珠兒提拔了上來。你說她也是想不開,好端端的女孩子拿著那麼多銀錢出門,又沒個路引子跟身份文牒,又怎麼能得了好啊......”
“大娘可記得桃紅走時候,可帶走了什麼?”
“這個倒是不太清楚,只聽說是夫人這些年所有值錢的東西,粗粗算起來怎麼也得值幾萬兩銀子吧。當時夫人傷心,咱們伺候的下人都謹言慎行,生怕再惹了夫人難受。後來還是老爺一怒之下讓人把桃紅所有的衣裳東西全給燒了,說只當沒這麼個丫鬟,這事兒才了了。”那婆子嘆了口氣,大抵是過慣了節省的日子,既想不出價值幾萬兩銀子的東西得是多珍貴的,又可惜那些被燒毀的衣物床被。正說著話呢,幾人就到了院門之前,那婆子伸手指了指,努嘴道:“當時就是在這裡燒的東西,光春夏秋冬的衣裳就燒了五六個包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