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她起身躍下馬車,而後蹲下身道:“明珠,還不下來?”
她的話一落,就聽見車底傳來一陣瓮聲瓮氣的回應,“胳膊都要被勒斷了,要不是袖子長一點,我這得被擼下一層肉來啊。”
蕭明珠雖然嘴上抱怨著,可動作卻並沒遲鈍。她一下來,就蹦跳到許楚身邊,笑嘻嘻問道:“楚姐姐,我的演技如何?可嚇到了他們一群人?”
許楚早就習慣了蕭明珠的賣乖行徑,點點頭笑道:“你自己瞧大家的神情不就知道了,何必到我跟前討夸。”
隨著蕭明珠的出現,人群之後,身著青綠棉衣的楚大娘也擠了進來。如此,三人算是聚齊了。
許楚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劉文貴身上。她嘆口氣,問道:“劉老爺,貴府莊子上的杜狗剩已經被押回衙門,且尊夫人丟失的金銀珠寶乃至百枚黃金,也俱已尋到。我想,劉甄氏的藏身之處,此時也該被發現了,不出半個時辰大概也會被送入衙門。”
她頓了頓,聲音平和的問道:“你可要說什麼?”
“我說什麼!”劉文貴惱怒憤憤反口譏誚道。
“例如桃紅的身份,或是桃紅跟珠兒之死。又例如劉青雲劉少爺的下落,或是......”
不等她說完,劉文貴就已經摔袖冷聲開口了,“此事我一概不知。既然姑娘跟大人尋到了罪證,那就按證據說話,莫要隨意無賴於我。”
許楚見他如此執迷不悟,當即也不再勸說。左右所謂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機會,她不是沒有給他。
再回衙門時候,已經是午時前後了。只是此時誰都沒有用飯的心思,隨著一陣殺威棒敲地的威武聲響起,許楚緩步上堂。而一旁跪著的除了杜狗剩,赫然還有一名衣著樸素頭戴方巾的婦人。
那婦人垂著頭,將面容掩藏在陰影之中,也遮住了不施粉黛的面容上的憔悴跟滄桑。如何能不憔悴,多日的躲藏跟恐懼,還有憂慮驚恐,時時刻刻圍繞著她,讓她不得安心。
此時因著前來湊熱鬧的百姓並不多,所以二道門外算不上喧鬧吵嚷。只零零散散的幾個人,探頭瞧著大堂上跪著的人,指指點點暗暗猜測劉家的案子是不是因為什麼醜聞。
至於一直站在一側候著的劉文貴,卻低著頭絲毫沒有言語,也沒有因為看到突然死而復生的劉甄氏,而露出驚詫恐慌或是意外的表情來。
許楚站在張有為下首,見人都到齊了,才輕輕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