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楚錯愕一瞬,茫然的看著突然出現在廚房的蕭清朗。不是說,君子遠離庖廚嗎?他怎麼如此神色坦然的過來,還毫無異樣的下手?
此時的蕭清朗一身常服,退掉寬大的狐裘之後,就只剩下簡約的玄色錦衣。上面沒有絲毫華麗的花式,唯有銀絲暗紋繡出的祥雲在燈火下若隱若現。
可縱然只是如此,他依舊翩然清貴,卓爾不凡。
許楚眨了眨眼,看著再次拿去蒜頭撥弄的那雙手,忽然覺得若是蔥蒜有意識,大抵也會覺得幸福吧。
本來坐在灶台邊洗菜的楚大娘,見倆人默契的樣子,會心一笑。誰不曾年少,就算她如今孤身一人,可心底也曾有過年少的心動。
如今,她怎能看不出自家王爺跟許楚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情愫?想到此處,她就知會了許楚一聲,而後端了盆溫水跑到廚房外面洗菜了,只留下蹲在地上燒火的蕭清朗跟刷鍋備菜的許楚。
蕭清朗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見蕭明珠提著煽火的扇子興沖沖的過來,她對廚房倆人之間的脈脈溫情並不在意,反倒是直接拉著許楚的袖子問道:“楚姐姐的茶水是要放糖還是放鹽?”
茶聖陸羽在《茶經》中曾說“初沸,……調之以鹽味……”,所以當代文人雅士多會以鹽煮茶繼而調味。據說一是為了降低茶葉的苦澀拗口味道,二則是為了中和茶中某些物質以免傷身。不過許楚卻並不習慣那種喝法,她總覺得那種加鹽加蔥姜蒜的做法,是最初古人將茶做食物吃的時候才會有的。
而今,茶藝發展早已較之古人先進了許多,只茶水的幽香茶韻就足夠讓人品鑑了,又何苦為難自己的舌頭。
她看著興致勃勃想讓她試試鹽煮的茶水的蕭明珠,只得乾咳一聲說道:“明珠,你若是加鹽,不如在往茶水中加些牛奶煮熟成草原兒女常喝的奶茶。”
這一番指導,又耗費了許楚許多精力。
蕭清朗見蕭明珠依舊喋喋不休,而自己根本沒有機會與許楚多說一句話,一張俊臉不由得就沉了幾分。看來年後得讓花無病來一趟了,至於所謂的四方聘禮,大不了他幫著找尋就是了。
說實在的,許楚雖然會做飯,但大多也只是些家常小炒之類的。畢竟,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她都不曾專門學過,甚至眼前還有有許多食材都不認得。
不過她倒也不為此自卑,術業有專攻,她既然專職驗屍。那做飯無非就是讓自己果腹而已,在不盡還可以到街市上買個燒餅或是吃碗餛飩。
一邊想著,她就將凝固成塊的豬油挖出放進鍋里。而後,是整盤的花生米下過,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爆空聲響起,花生的香味也漸漸彌散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