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楚踮腳看過去,入眼就是兩幢相靠極近的假山,而後則是一方水亭。除了那假山略微扎眼之外,餘下的布置瞧著還算是雅致清幽,跟四艷的身份倒是匹配,除此之外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怎麼會一點痕跡都沒有,就算當真有人扮鬼,也絕不會一點蛛絲馬跡都不留。可是,她們一路走來,無論如何細緻,都不曾見到一絲肉眼可探的痕跡。
說實話,倘若不是她房中還有昨夜發現的竹片,許是她也會錯以為蕭明珠當真是看花了眼。
“照金漫山金老闆所言,山莊中鬧鬼之事由來已久。不過我們一路走來,卻並未在金老闆房間之外發現任何符咒或者鎮魂鈴,可見那鬧鬼一事要麼本就是只針對他一人的。要麼,就是金老闆本身就是個自私之人,只顧自身安危,並不管山莊其他人的死活。”蕭清朗緩緩開口。
這一點許楚自然也想到了,她點頭贊同,繼續補充道:“之前宴席時候,我曾仔細觀察過入富貴園伺候的下人,並沒有發現精神不濟或者受驚恐慌之人。如此,按你所言,鬧鬼之事是針對金漫山所為。”
“可是對於家大業大的金漫山而言,要想換個住處,只管重新買一座莊子或者宅院就是。為何,他寧可活的膽戰心驚,也不肯搬離這裡?”
這是許楚在今早看到金漫山房間景象之後,心中最為不解的地方。就算是她,也知道惹不起躲得起的說法,難道只是因為蓮花山莊是祖宅,所以他才捨不得搬離?
“所以這山莊定有什麼隱秘,讓他不得不留在此處無法脫身。”蕭清朗薄唇微動,冷冷開口。他略微低頭,見許楚眉頭緊擰,不由喟嘆一聲,輕笑說道:“在我身邊,所遇案件多不可數,你若總這般愁眉苦臉,我只怕遲早會捨不得。”
捨不得什麼,他沒說清楚,可許楚卻十分瞭然。她心頭一跳,目不轉睛的看著蕭清朗,也將他眼裡的情愫看的明明白白。良久,她才眨了眨眼,紅著臉移開視線,“可是公子也曾答應過我,讓我與你並肩而立而非做籠中之鳥。”
蕭清朗的承諾,中如泰山,她自然是信的。退一萬步而言,就算他食言,她大不了也是再做回仵作之女罷了,與自己也並無妨礙。
蕭清朗嘴角揚起,無奈的輕聲說道:“你總將我的心思看的通透。”
許是二人都已敞開心扉,接納了彼此,所以此時這番對話出來,許楚也只是臉紅心跳,並未再有排斥跟恐懼。
如此你儂我儂一番,二人再談及鬧鬼之事時候,就顯得輕快了許多。
“不知道那裝鬼之人行事,跟金漫山的秘密可有關係。不過能將不露痕跡這麼久,甚至將金漫山逼的滿屋燃檀香、貼辟邪符咒而未曾被揭穿。可見那人行事利落計劃周密,性情定然是謹慎細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