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無論這身姿曾經如何讓人想入非非,此時都只能是一具毫無生機的屍體供她查驗。
花無病是第一次近處看許楚驗屍,此時見她毫無神情的把屍體脫了個精光,不由尷尬的移開了視線。自然,留在紗帳之外的宋德容跟圍著紗帳三面的三個下人,隔著紗帳掃視幾眼之後,也都心裡暗暗嘀咕起來,這女子行事真是......匪夷所思。那慘兮兮的屍體,又有什麼好看的,她竟然一絲一毫都不放過的摸了個仔細。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們大概都要質疑那女子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了。
一行人中,大概也只有早已習慣的蕭明珠跟蕭清朗沒有驚愕跟避諱。
許楚雙手不斷按壓屍體頭部、腹部、甚至陰處跟雙腿之間,見各處穴道並無異樣,才開口道:“體表無明顯傷痕。”
就在她翻過屍身的瞬間,視線突然被死者肩胛處的一個暗紅小點黏住。想到此處,她又取了燭台細看,那痕跡好似屍斑,可卻並非屍斑,她伸手觸摸,而後冷聲道,“後肩胛處有吻痕,按皮下出血情況應該是昨夜形成的。”
說到此處,她特地回頭問道:“謝娘昨夜可曾外出?”
蕭明珠停下記錄,跑出紗帳詢問,卻見一直守著的金福說道:“謝娘昨夜應該是在錦繡園歇息。”想了想,他又忽而說道,“只是我曾碰到她前半夜往後山祭拜月神,至於何時歸來的我就不清楚了。”
許楚聞言心中越發疑惑,雖說坊間女子尤其是賣藝之人時常祭拜月神,可一般而言多是在自己家中。若在別處留宿,則礙於主人家的忌諱不會如此。
按理說,謝娘作為四絕之首,又有四艷之稱,名聲在外,不可能不知道這般道理。可她卻在夜間擅自走動,還被人在如此隱秘之處留下吻痕......
不過雖有疑點,卻並不能證明謝娘之死就是他殺。想到此處,她便提醒蕭明珠暫且記錄,而後又低頭細細打量起屍體來。
第一百五十章
這番勘驗極快,甚至無需多費周折,更不必解剖驗看。死者沒有中毒跡象,周圍也沒有兇手行兇的跡象,唯一留下的就是勒死她的那根還高高掛起的鐵絲。
“既然並人為傷痕,可否能斷定為意外?”蕭明珠見許楚摘下手套,不再查看屍體,於是上前問道。
許楚搖搖頭,她總覺得此事並不簡單。且不說謝娘死於自己最擅長的舞蹈,就說這個憑空出現在死者紗衣之下的紙紮人,就極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