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珠跟花無病只覺得有些茫然,那倆怎得神情那般凝重?難道又發現了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兒?
幾人出了紗帳,就看見宋德容還站在原地不知思量著什麼。
許楚跟蕭清朗對視一眼,緩步上前說道:“大人,死者身上並無異常,紗帳之內除去這個詭異的紙紮人,也並無其他線索。”
宋德容回神,疲倦的揉了揉額頭,視線並未落到許楚舉起的紙紮人上,反倒是眼神閃爍問道:“周公子,楚姑娘以為,此事是否是厲鬼索命?若當真有屈死的鬼魅,難道它們真能回到陽間復仇?”
“聖人有訓:子不語怪力亂神。所謂君子當正道在心,對於鬼神要敬而遠之。若不去崇拜鬼神,鬼神自然不會有機可趁,可若是信了鬼神,鬼神必將控制其人。”蕭清朗依舊清朗如月,似乎並不在意宋德容的失言之處。“不過無論當真是鬼怪作惡,還是有人故布疑陣,在下與身邊之人都願為大人分憂。”
他這話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怕也會顯得諂媚。偏生,他面容俊朗言語恭維卻不算巴結,再加上那骨子裡散發出的清貴氣質,倒是讓宋德容多看了幾眼。
“哦?我聽聞你曾獻給金老闆一株紅珊瑚,那東西可是無價之物,如此想來你也不會缺少金銀,你為我辦事又有何求?”宋德容之前拍花無病馬匹時候,讓人瞧著像是沒多少腦子的人。可眼下看來,他倒是沒他們想的那般簡單。
不過也是,錦州城形勢複雜,且又是聖祖起勢之地,富饒至極。這等地方,若那幕後之人謀劃,定然不可能派個腦子不好使的充當僅次於知府跟同知的一方通判。
蕭清朗斂了斂衣袖,神色淡定地說道:“啟山書店在京城本就早有名氣,縱然我接手,卻也無法讓它在進一步。所以周某想借大人之勢,在錦州城謀求一條出路。”說到此處,他眼底倒是迸發出幾分亮光,“要是順利,周某想用錦州城跟京城兩地文人學子的名聲,將書店發展成為僅次於麓山學院那般的存在。”
宋德容聞言倒是端看他許久,直到看清他那副淡然面容下的野心,才哈哈大笑起來。他拍了拍蕭清朗的肩膀,朗聲道:“既然如此,那山莊謝娘之死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稍後我會吩咐下去,若有需要你盡可言說。”
他並不擔心蕭清朗有野心,只怕這突然出現的人當真不食人間煙火,不為金錢權勢所動心。要真是那樣,他用著反而不會放心。如今看來,怕是他自己多心了,不過甭管如何說,現在下定論還為時過早,且等自己下山後派人查過此人底細再做打算。
思及此處,宋德容也不再糾結,而是看向許楚問道:“楚姑娘對謝娘之死有何見教?”
“回大人,驗屍單在此。不過我依舊認為這事兒事有蹊蹺。”許楚示意身後的蕭明珠將驗屍單遞出,看了一眼蕭清朗,然後沉吟一瞬咬牙繼續說道,“死者雖然慘死,可並無鬼魅作怪氣息。而這紙紮人,若非是死者自己放置的,那就定是有人想借厲鬼之事作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