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大半夜,等三人回到房間時候,已然是子時前後了。
不過礙於人命之事,幾人並未再分開歇息,而是聚在許楚房間商討起了案情。
此時,許楚拿到手裡的,除了那個染滿血的紙紮人,還有那條不合常理,卻恰好勒死謝娘的鐵絲。
屋外山風呼嘯,風雪欲來,處處死寂一片,但凡有些風吹草動就格外瘮人。而屋裡,暖融融的爐火一側,許楚等人神情卻格外慎重。
白天時候,她跟蕭清朗曾分析,山莊鬧鬼之事只是針對金漫山一人,且並沒有實質性的危險。卻不想,剛剛入夜,就發生如此慘案。
可兇手為何會選擇殺謝娘?謝娘背後的吻痕又是從何而來,是否跟此案有關?還有謝娘跟金漫山到底有何牽連,以至於一直困住金漫山的鬧鬼紙紮人,會出現在謝娘之死的現場。
“魏廣,吩咐下去,讓侍衛從今日起分兩組晝夜不歇,除了護衛本院之外,餘下的巡視竹林......”蕭清朗面色凝重,“今夜之事,恐怕只是個開始,那人大費周章甚至毀掉山路,目標定然不可能只是一個謝娘......”
若是在之前,他覺得蓮花山莊鬧鬼之事只是有人恐嚇金漫山的話。那經過謝娘之死,還有那假山處發現的香紙跟符咒,就讓他認定此案只怕是蓄謀已久的復仇行為。
而兇手想要報復的人,是謝娘,又或者是四艷,又或者是所有被困在山莊的人。他想要的,只怕是慢慢屠殺甚至逼瘋被困的人,繼而讓金漫山日日活在雖是都可能被殺的猶如實質的恐懼之中。
“三叔,你是說還會有人死?”蕭明珠聞言,驚愕的開口。
一旁許楚喝了口熱茶,見她看過來,於是頷首表示贊同蕭清朗的猜測。
她苦笑一聲,說道:“若是我沒猜錯,兇手因某一件事而恨意滔天,不僅想要報復蓮花山莊。也許,我們所有人都在他的報復範圍之內......”
那人想要的,根本就是毀掉整個山莊,或者說魚死網破同歸於盡。可是,山莊中到底有多大的隱秘跟仇恨,以至於讓他如此喪心病狂。
“山體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崩塌,而要想毀壞山體擋住下山的路,唯有將山炸毀。”許楚從身上取出手札,而後細細梳理自從來到這個山莊後發生的異常來。“如今朝廷對火藥的管控嚴格,也許我們可以從此處下手追查。”
“魏延曾派人去查看過那處山體,他繪了圖紙回來。”蕭清朗說著,就從袖中取出一方宣紙,“按著市井坊間黑作坊中可提煉的火藥純度,要想將山頭炸成如此情形,恐怕需要至少八斤左右。”
許楚聽他提到黑作坊,心裡一沉,如此豈不是要大海撈針了?黑作坊,之所以能持續至今不曾徹底被消除,就如同黑市一般行的是見不得光的買賣,行為隱秘來往之人飄忽不定。所以要想順著這條線索追查,只怕極為耗費精力人力,還不一定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