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飛天舞是從東西兩側拉起,為何南北兩根梁木上也有這麼深的痕跡?”忽然,許楚似是想明白了什麼,恍然道,“莫非......”
她未再解釋,伸手將鐵絲交錯卡到那幾個痕跡處,而後讓幾名侍衛上前按住。等一切就緒之後,她就將手中一段鐵絲交給蕭清朗,說道:“公子,稍後你我一同用力拉拽。”
蕭清朗點頭,二人同時用力,卻見許楚設好的那幾處鐵絲猛然絞殺成一圈,而後撐開再無任何異樣。
“原來是這樣,如此就解釋得通,為何那鐵絲染血出高達一丈左右。”將連根鐵絲交錯,又留出足夠的空間在橫木之上卡住。等謝娘飛天舞之時,橫木上薄薄的卡槽撐不住那些力道,繼而脫離卡槽而絞殺起來,可不就直接勒到了謝娘脖子之上?
當真是巧妙的心思,而按著玉娘等人等的說法,這些東西是她們從紅妝樓帶來的。且在布置場地之前,還親自查看過,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查看道具的人中有人撒謊。而這人,就是錦州城四艷中的某個負責查看道具之人。也就是......一直負責打理著錦州四艷生活起居跟表演道具的莜娘。
至於那個憑空出現的紙紮人,要知道,在許楚前去驗屍之前,唯一接近過屍體的,就只有金福一人。他完全可以將紙紮人藏匿在寬大厚重的袖子裡,然後趁著上前探謝娘呼吸的機會,將東西仍在她紅衣之下。
否則,就無法解釋為何壓在謝娘身下的紙紮人,只有脖頸斷裂,而身上乃至紙裙都未被砸扁了。
想通了這一點,許楚很容易就將所有串聯起來的疑點都一一疏通。就連玉娘死前的詭異,甚至兇手是如何布局的,都有了解釋。
“公子,還需請魏大哥走一趟,讓眾人聚集到錦繡園水亭假山處。”
蕭清朗點頭,揮手讓魏廣下去行事。
寬大幹淨的房間內,於老闆跟張老闆二人不停踱步,顯然兩人心裡焦躁萬分。
也不知過了多久,於老闆才臉色慘白哆哆嗦嗦說道:“老張,要是再這麼下去,難保你我不會被那厲鬼盯上。”
“怕什麼?我們並沒有做什麼事兒,頂多就是幫著金漫山運送了一趟貨物罷了。”
話雖如此,可看他的臉色,卻並不比於老闆好上多少。
“不行,我得去找那個周公子,他有些能耐,肯定能救我們。”於老闆心裡到底是忐忑難安,就算他當時沒直接參與那些事兒,可是到底也是昧了良心。如今,謝娘跟玉娘接連遇害,加上又鬧出那厲鬼已經纏著金漫山許多年,這讓他如何不驚恐?
“這次肯定是那厲鬼的圈套,她就是想將我們全都殺死才能泄憤。”於老闆越說,臉色越難看,甚至忍不住抽噎著反覆念叨起來。他實在是快要被逼瘋了,要是再沒辦法,他不被厲鬼索命,也得被嚇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