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就一邊將還流著粘液的油紙遞過去。卻不想,宋德容慘白著臉,直接後退一步揮手道:“既然如此,那莜娘又作何解釋?”
“莜娘麼。”蕭清朗嘴角的笑深沉了幾分,然而神情卻越發冷冽,“莜娘自然是那對夫婦所生的長女。年幼之時,雙親弟弟皆死不見屍,她又如何不恨?於是小小年紀,就將自己放入豺狼虎豹環伺的境地,為的不過是一步步了結仇人。”
“這些案子若大人還想要看證據,那衙門所存放的卷宗定然有記載,而且當時的司獄司司獄,通判知事等大人都可做查問。”蕭清朗目光寒冷,好似不曾看出宋德容難看的面色一般說道,“至於莜娘的身份,縱然是賤籍,也定然曾有戶籍。她在入道觀之前不曾賣身,且幾番輾轉到了紅妝樓,身上定然沒有文書路引子,所以她賣身的文書肯定是假的。換句話說,她的身份查起來也簡單,只要尋到戶籍便可驗證。”
事到如今,不說金漫山跟金福,就算是在一旁的下人跟官差對蕭清朗的話都沒有質疑了。有理有據,且看金漫山和金福的情況,此案可不就是如同這位公子所說的這般?
他正說著,就見幾個官差並著一名暗衛推搡著一人過來。那人身量不高,斗篷遮身,此時見眼前情形,心中也知道事情敗露了。
當下她冷笑著摘下斗篷,眾人才看清,那赫然是一向怕生的莜娘。
“莜娘,你可知罪?”蕭清朗斜睨她一眼,並未因著她的悲慘遭遇露出太多同情憐憫來。
世間悲慘之事何其多,若都以殺人報復,那豈不是要天下大亂?而三法司的存在,不就正是為了天理昭昭嗎?雖說如今許多人偏執,可他卻深信總有一日大周再無冤案,再無求告無門之事。
莜娘看著負手而立的蕭清朗,又看了看他身旁一言不發可眼神清明瞭然的許楚,嗤笑一聲:“沒想到你們這麼短的時間就尋到了我,若你們再晚上半刻鐘,這蓮花山大概就徹底消失了。”
而另一邊的官差也擦著冷汗險險說道:“大人,這女子在這園子附近安放了炸藥,如果不是我們先拿下她,只怕大家都要遭殃了。”
炸山開路的炸藥,威力有多大,毋庸置疑。
一句話,讓山莊裡的人再次驚慌的抽了一口冷氣。看向莜娘的目光,也有同情變為了恐懼。
“你們如何尋到我的?”莜娘也不掙扎,只是有些遺憾的問道。
雖然沒能將人全炸死,可至少該殺的人都殺了。而金漫山,只怕也逃過不過罪責了。前八年,他受了八年驚嚇,後半輩子還要繼續還債,想來她也不算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