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是朝廷派遣官員暗查各地政績的關頭,他家中出此紕漏,只怕難逃問責。其實他也清楚,縱然錦州城已經在容公的掌控之下,且容公早有起事打算,然而在容公成事之前,他依舊無法抵抗朝廷的。
況且,宋府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岔子,只怕容公也……
也正是如此,他才會迫不及待的尋到蕭清朗跟許楚,想讓這二位儘快幫著解決此事。
其實宋德容所說的與暗衛之前查到的東西並無太大出入,只是他這次似是豁出去了,所以將所有過程描述的都格外細緻。
“其實對此事本官也懷疑過是否有人裝神弄鬼故作玄虛,畢竟鬼怪之說太過虛幻。只是,隨著老夫人跟老太爺被嚇的瘋癲開始,府上就沒一天安寧的日子,甚至後來本官的嫡長女神志不清。”宋德容苦悶的嘆口氣,“而今,連楊姨娘也遭不測,這實在是……”
到了此時,蕭清朗跟許楚二人才明白,昨夜死的居然是楊姨娘。倆人不由對視一眼,心中疑慮頗深,為何會是楊姨娘?
因為有宋德容的吩咐,所以蕭清朗跟許楚到停屍之處並未受到任何阻攔。直到看到屍體時候,他們二人才明白為何宋德容提起楊姨娘來,臉色就格外難看,甚至尋著由頭推辭了陪同前來。
實在是,這楊姨娘的模樣太過瘮人了,根本就是面目全非。看她面上的傷痕,幾乎刀刀見骨,之前艷麗的面容跟帶著風情的雙眼也只剩血窟窿……
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至於如此殘忍?
不過相較於旁人不敢直視的逃避,許楚看到屍體的一瞬間除了嘆息一聲倒是沒旁的反應了。她看了一眼蕭清朗,見他徑直接過驗屍單跟筆,這才抿唇戴上手套跟口罩準備驗屍。
跟隨前來的官差跟錦州府李仵作面色發青的站在左右,前者是因為心驚,而後者則是自覺被人看輕了心生惱怒。
昨夜他被大人連夜換來驗屍,原本以為是得了看重,卻不想在他碰觸屍體的時候,大人竟然吩咐他莫要擦拭,而是在驗屍之後要將屍體恢復原樣。
他當時不明白是何緣故,今日才知道,原來大人是另外請了人來。
關於許楚的名頭,他自然聽過不少。說實話,若非她來了錦州城,只怕他還將那些事兒當個笑話聽聽。畢竟,仵作一職雖然低賤,卻是內有乾坤。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雙十女子,縱然有些手段,難不成還比得上他們常年與死屍打交道之人?
尤其是在看到許楚的瞬間,他越發篤定外面的傳言是言過其實了。瞧著不過是個柔柔弱弱的女子,依靠著身邊的男子謀生,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菟絲花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