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許楚踩過地毯,一起看向拔步床,卻見上面整齊的鋪著一床被子。應該是楊姨娘還未休息,所以被褥沒有什麼褶皺。
綢緞被面,上面層層疊疊繡著簇簇艷麗的花朵,映襯著白色的里襯格外好看。
許楚摩挲了幾下被子,心裡有些疑惑,可卻說不出哪裡有古怪。她下意識的看向蕭清朗,只聽蕭清朗說道:“這床被子,應該是壓風所用的壓風被。”
一聽他開口,許楚的思路瞬間清明起來。她就說為何手下摸得被子稍顯單薄,按常理來說,冬季天寒,就算燒著火爐一般有錢人家也會準備壓風被子。更何況是楊姨娘這般不需要下人夜裡伺候,不用下人半夜來添火爐的情況。
如果只蓋這一床稍小的被子,到了沒有取暖火爐的後半夜,那定然會感到冷意。
可是另一床被子呢?要知道,一床被子要被銷毀,並非像一張紙一樣一燒了之就行的。
“讓人查看院子裡花壇、花盆裡是否有灰燼,是否有被翻動過的痕跡。”蕭清朗回頭看向身後跟隨的官差,絲毫不猶豫的吩咐下去。
片刻後,官差回稟院子裡並未發現任何灰燼,也沒有發現哪裡有被翻動的痕跡。
許楚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有人帶走了那床被子。”
是兇手,還是誰?
她迅速起身,說道:“如此我就大概能猜到楊姨娘為何活活被人劃傷了面部,卻絲毫沒有反抗了……只是現在,我需要重新驗看屍體。”
第一百八十六章 驗屍發現
這一次,許楚小心將死者頭髮刮掉,露出已經有些變化的頭皮來。卻見,原本隱藏在頭髮中,已經融出大片屍斑的頭頂,赫然有幾個鮮明的指印。
看到此處,她心裡迅速推測其當時兇手下手時候的動作。片刻後,她再度彎腰小心用鑷子將死者鼻腔撐開,卻見果然有明顯充血情況。
“果然是這樣。”許楚起身,長處一口氣,看向蕭清朗說道,“兇手是兩個人!”
蕭清朗看著她,並不質疑她的話,只問道:“確定了嗎?”
許楚點點頭,用手指向死者的頭部,解釋道:“死者頭部有外力按壓痕跡,且頭皮有破損,傷痕附和指甲刺傷痕跡。且鼻腔內有損傷,應該是生前被人強行捏住或是堵住了鼻腔。以此可推斷兇手在死者生前按住其頭顱,繼而下刀剝皮。後來兇手發現自己沒辦法做到活剝人皮,於是就給死者灌了烊錫,當時為了固定死者腦袋以免她動彈,兇手定然不會鬆開按壓她頭顱的手。然而要是兇手一手固定死者的頭部,一手拿著錫液,那又是如何強灌而入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