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她就又開始賣起了乖。惹得蕭清朗冷哼一聲,斜睨著她說道:“我怎麼記得,前年時候,你跟你三表姐置氣,將她所用的手爐摔壞後,小手一揮就又賠了她三個張鳴岐手爐?既然你如此可憐,不如我修書一封,讓你舅舅責令其女將餘下兩個送還與你?”
蕭明珠一聽這個,趕忙連連擺手,“那她還不得擠兌笑話死我,三叔你可不能這麼拆你侄女的台…………”
許是擔心蕭清朗再提這事兒,她直接拍了拍手上沾染的點心沫,然後撩開惟裳讓馬車稍停一下,而後一溜煙的就鑽出馬車跟侍衛討了馬匹騎。
她的性子天真爛漫,如此一鬧,倒是讓許楚將要出口推辭的話再度咽了下去。
蕭清朗無所謂道:“只是手爐,而且我已經讓人打磨過了,要不是明珠自幼在宮廷長大見慣了這些物件,只怕她也認不出這手爐的來歷。所以你且用著,無需擔心此手爐會泄露什麼。”
許楚咽了一口吐沫,接過溫熱的手爐,心裡感慨一番。也不知這算不算所謂的霸道總裁范兒,又或者該說他是敗家子兒?
畢竟價值千金的前朝手爐,他說打磨就打磨,說送人就送人…………
就算她不懂古物價值幾何,也知道被破壞過的物件,定然價值大打折扣啊。
蕭清朗見她眼神詭異的不斷瞟向自己,略微猜測,就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當即,他手上的動作一滯,輕咳一聲強行轉移話題說道:“我已經讓人去張肖氏原籍查訪了,不出三兩日就能得了消息。”
談及正事,許楚也沒在糾結心底里那點甜蜜。她點頭應是,遲疑片刻後,挑眉問道:“周大夫自京城來,就算日夜兼程至少需要六七日時間。而昨日我才與你提過尋找宋德容所請名醫之事,今日他就到了別院?”
蕭清朗淡淡的將那些散亂開的卷宗收好,神情自若的說道:“在初次去宋府見宋德容時候,我就曾旁敲側擊過可否要拜見宋老太爺跟宋老夫人。當時宋德容提及過一兩句宋家之事,當然也說起了他曾延請的京城名醫周先生。”
他頓了頓,微微抬眼,帶著幾分慵懶的倚靠在了椅背之上,笑著說道:“或許我自一開始就將自己抽離開此案件,只著眼於謀逆之事,所以相較於旁人能看到更多細節。當時只是想著,請周大夫來一則是為楚大娘所研究的醫術之事,二則也能得個先機。”
現在的許楚早就沒有了在柳林村時候的失落感,她乜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覆在卷宗上的手指,說道:“雖然不是先見之明,可那份直覺跟洞察也是我抵不上的。”
蕭清朗見她眸光清亮,沒有絲毫怨懟,才挑眉說道:“不過是見多了,習慣了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