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隨著時間流逝,她漸漸想起了許多往事。而那些都不是她與宋德清之間的曖昧跟甜蜜,而是爹娘對自己的疼愛,還有現在日夜以淚洗面的娘親。
如此一來,她就開始責備自己。要不是自己一意孤行要跟大老爺走,而是順著爹娘的意思嫁個老實人,此時又怎會走到如此境地?
所以,在今日蕭清朗跟許楚前來問話時候,她又千萬種心緒,最後就都匯成想要為爹爹洗清污名的念頭。
其實她也不知有沒有用,可在走投無路求告無門的境地之下,唯有乍然出現的蕭清朗跟許楚,是她唯一的希望。
許楚撩開惟裳打量她幾眼,而後肅然問道:“若有一日,官府重審你父親殺人一案,你可願意當堂作證?”
宋慧微微發愣,待回過神來時候,心中驟然驚喜起來。她連忙點頭,語氣鄭重卻艱澀的說道:“民女可以。”
離開莊子之後,許楚久久不能回神。而最初還會若有所思的她,此時卻全然都是欲言又止了。
蕭清朗瞥了她一眼,見她臉色難看,心中嘆息一聲。略作思索,他垂眸從袖中取出一方手帕層層展開,而後取了一塊薑糖遞到許楚嘴邊。
許楚嘴唇微微張開,下意識的用舌頭捲走了送至嘴邊的東西。辛辣卻夾雜著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中彌散,最後順著食道在胃裡舒展,以至於驅散了她心底里的那一點點寒意。
她囫圇吞棗的嚼碎了口中的薑糖,疑惑得看向蕭清朗問道:“公子竟然隨身攜帶了糖果?可是平時有頭暈難受的貧血之症?”
她本來是想問是否會犯低血糖,可剛開口,忽而想到此時並沒有低血糖之說,於是話到嘴邊就改了口。
蕭清朗微微一笑,抬手將她唇邊的潤澤擦掉,緩聲說道:“楚大娘曾為你診脈,說你體寒身上容易疼痛,平日裡可常吃薑糖。如此,方能驅寒舒經,待到月事來的時候,也能少受些罪。”
他說的極為自然,就好像為許楚著想已經成為一種本能似的。
反而是許楚,本來是睜大眼愕然的看著蕭清朗,打算打趣他兩句。卻沒想到,入眼看到的卻是他眼底的戲謔跟一本正經的調戲。於是,她像是突然明白過什麼來一樣,倏然臉紅起來。
一個大男人,總惦記著她的月事,當真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