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生婆見小的給了台階,趕忙應了話。如此,才有了大小姐的存在。”
廳堂之上,頓時一片寂靜,片刻後驚愕詫異的抽氣之聲紛紛響起。眾人震驚駭然,就連押著大小姐的兩名婆子,也錯愕的瞋目結舌起來。
這這這……這也太意外了,要是說之前楚姑娘所說的,大小姐是楊姨娘跟老太爺或是大老爺的私生女,就是匪夷所思之事。那此時,掌柜的爆出的大小姐並非是宋家種這個消息,就足以讓人驚掉眼珠子了。
想想,一個不知哪裡來的所謂女兒,還被老太爺護在手心裡這麼十幾年。甚至為此跟老夫人鬧氣,與兒子兒媳婦生了隔閡,跟嫡親的孫女毫不親近,還讓她占了宋家嫡長女的身份,怎麼想都覺得老太爺真悲哀。
可是轉念想到老太爺如今的情況,眾人心裡的那點想法,也就只剩下無盡的唏噓了。
而宋夫人此時,臉色早已灰敗的不成樣子,整個人都如垂死掙扎的魚兒,喘息卻不得解脫。她呆滯的看著眼前的情形,只覺得自己的一生就如同一場鬧劇,可她卻不知誰才是始作俑者。
她的唇角緊繃,僵硬的看著許楚,如同木頭人一樣不知再想些什麼。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聽的進去許楚接下來的問話。
而老夫人的狀況,大抵與她相似。懊悔跟絕望交雜著表露在蒼老的面容之上,一雙放在膝上的乾涸雙手緊緊握著,幾乎要將手掌掐破。如果說唯一情緒的宣洩,大概也就剩下那胸口劇烈的起伏了。
許楚並未在意旁人探究或是疑惑的目光,只管繼續說道:“張肖氏嫁給張三,我想掌柜的必定也未少動心思吧。”
“是,像我們這種賣酒的酒肆,暗地裡也會做些青/樓楚館的生意。畢竟,那裡稱得上消金窟,賣酒多來錢快。當時我曾特意打聽過,知道張三不能人道,所以便於楊姨娘商量,讓張肖氏暫嫁於他。一則可遮掩身份,二則日後也好供養孩子。”
畢竟一個身份不明的酒娘,突然在酒肆生了個孩子,而且那孩子也是來路不明的。怎麼解釋,只怕都會被有心人盯上。
他心裡清楚,只要那孩子暴露,又或者接生婆回過神來再看到那孩子,指不定此事就的暴露。
那個時候,他已經是騎虎難下了。除了隱瞞,幾乎沒有別的路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