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德容聞言,臉色好了許多。自然的,目光也就轉到了面無表情斂目在一旁的許楚身上。
“當日宋家的事情,還未謝過楚姑娘。若非楚姑娘,只怕本官府上還不得安寧呢。”他端著上座桌上的茶盞,輕輕飲了一口,待到茶盞再次放到桌上後,才說道,“當初按著公子的打算,本官曾私下也做過些打理,原本袁大人跟京城都有了嘉獎。只可惜……”
“眼下本官處境堪憂,手下之人皆對此困境束手無策。而往裡里交好的同僚,此時也多有避嫌之舉……”宋德容面露苦惱,嘆口氣,卻並未直言對此事的懷疑。顯然,他對蕭清朗的信任還是有所保留的,“不知公子可有好主意?”
蕭清朗不緊不慢的說道:“大人不覺得張肖氏攔路告狀之事,甚是蹊蹺嗎?”
“怎麼說?”宋德容眉頭緊皺,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蕭清朗。能以假亂真,甚至於人爭一州知府的位子,他的心性可見如何深沉。自然,也不會是那種愚蠢毫無腦子之人。
剛剛他之所以沒有直言張肖氏身上發生的事兒,一來是不想暴露太多,畢竟派人對張肖氏下手本就是一件見不得人的事。二來,他也想看看這周雲朗是否真的對自己忠心,繼而願意為自己所用。
其實剛開始聽到消息時候,知道張肖氏突然發難的時候,他還覺得大抵是因為之前宋家的事情。加上肖華當初的死,的確並非衙門卷宗中所寫的那般簡單,所以她懷恨在心,繼而報復與他。
可後來聽到心腹的回稟,還有那些突然冒出,打亂了自己派出去截殺張肖氏的那些人。他就斷定,這事情絕對不只是張肖氏意欲報復那麼簡單了。
不過他卻不動聲色,示意蕭清朗詳細說來。
“其一,張肖氏如何識得身著常服,在外未曾表露身份的袁大人?其二,就算她知道袁大人的身份,那本來還屬機密的袁大人離開錦州城的行蹤,又是誰告訴她的?”蕭清朗屈指,點了點桌面,意味深長的開口說道。
宋德容愣了一下,“你是說……”
情急之中,他還真未曾細想。不過現在被蕭清朗這麼一說,仔細琢磨起來,還真是有些蹊蹺。若不是有人將消息透露給了張肖氏,那她一介婦人,怎麼可能一出獄就尋到袁大人跟前?
蕭清朗見他將話聽了進去,才繼續說道:“前些時候,外面傳聞朝廷有意罷免久不在位的知府許大人。而袁大人屬意於大人您,可偏生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張肖氏告狀之事,大人以為最終得利的會是何人?”
宋德容眼色一沉,不過卻也沒有什麼明顯的表現。他只頷首道:“此事,本官自會派人暗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