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而言之,劉府的這次邀請,根本就是鴻門宴。
許楚雙唇微啟,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可在目光落到蕭清朗坦然淡定的臉龐上時,她又覺得自己的擔憂當真有些多餘。想到自與他同行而來,看多了他的運籌帷幄,見慣了他不動聲色之間的破局。
甚至,就連自己引以為傲的推案才能,也時常需要他引導一二。
好似,這世間,當真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他陷入困局。
如此一想,許楚看向他的目光,就更多許多傾佩與愛慕。
晚霞漸升,綺麗而炫目,就連沉沉的暮色也被渲染出了幾分壯麗。氤氳的暖意之中,蕭清朗起身徐徐而動,直到走到許楚跟前,伸手點了點她的腦門。
“怎得,我的皮相如此俊美,以至於讓小楚又沉迷其中了?”
隨著他的戲謔聲起,許楚才回過神來。此時,她臉色微紅,眼底如同蕩漾著一汪春水般惹人。
果然,曾經自以為對美色可無動於衷的她,也沒能免俗。第一次,在蒼岩縣,茶水氤氳中,自己看他看入了神。第二次,只為看他落在窗棱上的倒影,讓自己守著窗戶一/夜。
她尤記得,第二日蕭清朗見到她的模樣後,也是這般調笑的。只是那時與現在,又有諸多不同。
自然是不同了,此時他們二人早已相互表白了心意,接納了彼此進入了生命之中。所以,縱然會羞澀,可許楚依舊故意一本正經道:“的確滿意,每每看到都賞心悅目欲罷不能。”
如此一鬧,倒是讓蕭清朗目光閃爍了一下。他輕咳一聲,耳垂微紅,下意識的捏了捏許楚的手指,“如今你越發肆意了,就連情話都說的讓我心裡愉悅。”
說著,他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那我就接受你的日常表白了。”
外面風聲漸消,蕭清朗特地幫著她攏了攏領口,嘶啞著聲音說道:“不過小楚如此熾熱的話,確實會讓我難以自已。”
許楚只聽到耳邊一聲輕嘆,帶著幾分笑意卻難以忽視其中的鄭重。使得她突然有些侷促,以至手足無措,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的身體微微後傾想要看清他的神色。
然而,沒等她看到那張俊美的面龐呢,就已經被牽著手往外而去。而落入眼中的,就只剩下他那寬厚的背影。
錦緞繡袍,素雅矜貴,隨著逶迤而行盪開層層暗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