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意外,特地看了一眼蕭清朗,見他面上並未有懷疑的神情,就越發覺得怪異了。
不過見那書生臉色倏然蒼白,整個人也吶吶不知該將手中剩餘的一份豆子遞給蕭清朗還是收回去後,她還是安慰道:“古人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憑本事吃飯,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以前我也曾為了生計,幫人宰殺過豬羊,不過我並不覺得自食其力會低人一等。”
她說著,就將另一份豆子也接了過去。
“這豆子好像放鹽有些多了,口味有點重。不過很是清香,味道不錯。”
劉希澈見她這般說,才鬆了一口氣。恰在這個時候,後邊有人招呼他趕緊過去幫忙,他應了一聲,拱手跟蕭清朗與許楚告罪一句,就匆忙離開了。
等人離開後,蕭清朗才帶著許楚轉身往回走去。
“怎麼了?”許楚吃了一顆豆子,唇齒留香,順帶著看著蕭清朗詢問。
蕭清朗心裡窩火,不過卻不好跟毫無察覺的許楚發泄。他深吸一口氣,忍不住皺眉冷哼一聲道:“小楚,那劉希澈看你的時候,臉色緋紅,眼神閃爍。”
許楚聞言,錯愕一瞬,旋即噗嗤一聲笑起來,“你這是吃的哪門子醋啊?一則他常年讀書,本就恪守書中的言行,近處與女子交談難免不自在繼而臉紅。二則,他只與你我見過兩面,如何談得上會生情誼?”
言下之意便是,這醋吃得太過......無理取鬧了。
蕭清朗聽她這麼一說,再看她坦然的表情,就知道大概小楚是真沒將此事放在心上,於是那心頭淡淡的酸澀就消了。
他點了點她的額頭,無奈的嘆口氣。不過情緒,也隨之轉好。
旁人的愛慕又能如何,守著她的,總歸是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他們並不知道的卻是,在倆人離開之後,一直施豆的劉希澈心中五味雜陳。他不斷的呢喃著許楚剛剛所說的話,卻不知該流露出什麼表情來。
因為今日是一年一度的佛誕節和龍華會。所以,崇河邊上跟各處道口,都有結伴而來放生的人群,還有各處想要討個彩頭的商鋪往外贈送結緣豆。
而蕭清朗跟許楚吃過了豆子,餘下的便只剩下去拜藥王了。倒不是什麼迷信,只是入鄉隨俗湊個熱鬧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