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太爺查訪之後,知道那死者原是一名賣首飾的販子。恰好那日,民婦的丈夫身上也帶了一支金釵。如此一來,更坐實了他劫財殺人的說法。”
“而且,在湖邊不遠處的一戶人家,也報官說親眼得見他殺人逃走。”
她面色慘澹,雖然擔心蕭清朗懷疑自家丈夫,可為了翻案,她還是不敢做一絲隱瞞。
“如此人贓並獲,民婦的丈夫就被下了大獄。聽說,縣太爺往刑部報了秋後處斬,只等刑部覆核了。”
為此,她的一雙兒女拋家舍業的往州城去了,只求能尋到一個上告的門路。哪怕是傾家蕩產,總好過看著丈夫白白喪命的好。
也正是如此,她才離開鎮上,在縣城中尋了一品樓做廚娘。只求能在此地,遇到一位權貴之人,為丈夫伸冤。
其實在此期間,她也曾往衙門中送過銀子,去獄中看過自家丈夫。只是,每一次相見,二人都只能抱頭痛哭。
一個被日夜不休的審問,羞辱,甚至被用刑的普通人,如何能熬得住扛得住,自然在百般喊冤之後“招供”了。他最初還曾與廚娘訴說冤屈,可等到縣太爺定了案,他就再不肯多跟廚娘說什麼,甚至不願讓她再為此事奔波。
許楚沉默不語,她聽得出廚娘話里的悲戚跟絕望,也想像得到一個遭受了刑訊招供的人,若真是清白的卻被定罪,那該對朝廷跟衙門如何失望。以至於,擔心家人奔波遭到報復,繼而生了認命的心思。
雖然說,這件事他們現在只聽了廚娘的一面之詞,真相如何還不知曉。可是,遇到家屬申訴冤屈的案子,於情於理都該再查。
聽完那婦人的敘述,蕭清朗跟許楚心裡有略略有了計較。倆人彼此看了一眼,見對方眼中皆有暗色,就知道他們倆人又想到一處去了。
蕭清朗相比於許楚,對京城之事更加熟悉。京城中鮮味居雖然並不如饕餮樓那般名聲顯赫,可也算得上屈指可數的酒樓,裡面對廚子廚藝的要求極高,自然待遇也極好。
而從那裡出來的廚子,在京城各大酒樓飯莊,可謂是香餑餑般的存在。就更別說,是在一個小小的清風鎮了。
如果這婦人沒有撒謊,那能在鎮上置辦起產業,且買了房產田產之人,又怎會為了區區一跟金釵而殺人?而一個珠寶販子,隨身之物,又怎會只有一根金簪?
“那死者的頭顱,可否尋到?”蕭清朗皺眉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