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怕,而是未曾想到,這女子竟然真的敢下手......
這顆腐爛的頭顱,曾經過他的手驗看,所以身為仵作的他自然知道內里模樣。除了那些蛆蟲之外,被泡爛的皮肉軟的幾乎稍稍一動便會掉下來。而斷頸處,雖然早就被水泡的看不出暗黑色的血漬跟結痂,卻也因混著腐敗的爛肉流些臭味熏天的屍液。
隨著熏天的臭氣散開,或是捂著眼睛駭然的人,又或是還強忍著噁心打量的人,此時都四下散開了。當然,也有心思靈活的,早就往蕭清朗等人所站的方向攏過去,畢竟上風口的位置,味道要好上許多。
許楚將那腐肉之上的蛆蟲清除乾淨後,就用鑷子小心的將頭顱嘴巴撬開。卻見裡面稀稀疏疏只有六顆牙齒,其中有四顆錯落的槽牙齲齒十分嚴重。
待到查看過頭蓋骨後,她對自個的猜測就越發肯定了。
只是半盞茶的工夫,她就將頭顱放下,再度驗看起死者的身軀來。
雖然屍體已經開始腐爛,可卻還不至於看不出模樣來,而且沒有徹底白骨化,值得驗看的地方還有許多。
她大略看了一下,又小心的查看了蛆蟲的分布情況,片刻後起身向劉老爺問道:“劉金山生前可曾有過牙病?掉落過牙齒?又是否生過重病,而使得口齒不清,意識不清甚至偏癱的情況?”
劉老爺愣了一下,旋即搖搖頭,悲苦道:“他的身子骨素來都很好,他是劉家的獨苗,老夫一輩子只有這一個兒子,所以從他小時候就很注意他的身體。莫說重病了跟牙病了,就是磕磕碰碰的傷都不曾有過幾回。”
許楚點點頭,再度問道:“死者男,年三十八歲,身長五尺六寸可對?”
劉老爺眼中含淚,卻並未失態,聽到她的話自然點頭確認。
“老夫認屍時候查看過,他身上的確有金山獨有的胎記。”
也就是說,他確認棺槨中的那具身體,的確是劉金山所有。
許楚聞言,不做猶豫直接說道:“頭顱不是劉金山的!”
只一句話,就讓眾人譁然一片。而林仵作,此時也錯愕不已,下意識的問道:“怎麼可能?”
